给定的规矩都忘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头不回来!”姹儿姨动了真气,拿起藤条往身上打了两下不轻不重,痛而无伤“娘,可别动气,当心肝疼”红衣少年说着上前给姹儿姨捶背捋胸口“今天收完了刘府的帐又被木惹尔公主拉去相人了,是在鸿蒙大街那边,赶回来就要差不多一个时辰偏偏又碰见了玉二叔有事,调停完就这时候了”红衣少年耐着性子解释:“可不敢撒谎,您叫人去问就是了”
姹儿姨不说话,两眼直直盯着看,令人胆寒“的亲娘,是绝不会撒谎的”红衣少年说着把袖子卷起来,露出白藕般的手臂,内臂上一点嫣红,是守宫砂的印记“那以后也得找两个人跟着,绝不能让这么野马似的乱跑了,”姹儿姨听完的解释依然不放心:“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怎么有脸去见那挨千刀的秃驴?把留在这里是万不得已,当男孩养也是为了保全的名声等再大一些,便将这里转手人,咱们娘两个隐姓埋名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到那时候就能恢复女儿身,找个可心的人嫁了也算求仁得仁了”
原来这红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和尚带到这里的小女孩当初姹儿姨看了和尚留的书信,便把孩子留了下来,嘱咐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人,只说她是自己的儿子,绝不能透露她是女儿身的事一转眼九年过去,当年的小孩子已经十六岁了姹儿姨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八郎”,叫得多了人们反倒不叫她的大名了只有姹儿姨私下里叫她的本名“好意”,气急了会连名带姓地叫她“苏好意”刚到楚腰馆的那些日子,苏好意因为思念姥姥,着实难过了好久但姹儿姨是真心实意的疼她,慢慢的她也就认了这个娘楚腰馆是烟花之地,在这个地方养孩子,想不养歪了实在是千难万难姹儿姨也知道不可能把苏好意关在房里不放出来,但从不肯让她离了自己眼前苏好意在这声色场所学得乖滑玲珑,她又生得可人,因此这里的姑娘们都喜欢她后来再大了一些,苏好意就和这里的龟奴们一样出去收花账,讨风流债别看她人小,可脑子灵光,嘴巴又甜,竟比所有人都能干因此楚腰馆的姑娘们便凑份子给她打了个小金龟戴在腰上,还称她是“千金不换小龟奴”“这里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收养就已经是再造之恩了,千万别再把这里卖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等您老了,把这里交给打理就是,反正经营上的事都知道”苏好意伏在姹儿姨的膝头说“傻孩子,说的都是傻话,”姹儿姨摩挲着苏好意的脸说:“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痴心想等舅爷有朝一日会回来,谁想一走就再没了踪影一生离经叛道,是不得已,可不一样”
姹儿姨已经五十岁出头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