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摇其偶,严松想来也甚苦恼,听他叹了口气,道:“这事我不能作主师叔您老人家怎么说”
听得“师叔”二字,卢云心下大惊,万没料到屋里还藏着第四个人正骇然间,屋中木椅嘎嘎地一声,真让人推了开来,听得幽幽叹息声响起:“离开厩几十年了……”话声稍听,轻轻又道:“还是什么都没变啊……”
这嗓音带着七分感伤、却又藏了三分讥讽,屋里众人都静了下来,谁也不敢接口过得良久,听得德王低声道:“白老爷子,您要觉得此事不妥,那便请说……您便要咱们上奏朝廷、弹劾庆王,那也没什么不可以……”胡志孝也改口道:“这个自然;
徽王是您老人家的亲女婿,您老人家做主,咱们都听您的吩咐便是了”
听那“白老爷子”是严松的师叔,还是王妃的父亲,卢云自感诧异,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听那老人叹道:“弹不弹劾庆王,老夫都无所谓人各有命,朱祁人都死了,还能如何唉……当年嫁女入王府,便该料到今日之事……”说话间,嗓音渐渐靠近窗边,卢云也大感紧张,又听那老人道:“严松”屋里响起嗓音:“师侄在此”
那老人道:“王妃的意思呢她是想替丈夫报仇,还是想让儿子当皇帝”众人一发静了下来,无人敢置一词过得半晌,方听严松道:“回师叔的话王妃娘娘一生心愿,便是让世子入继大统,做一个人人称颂的千古名君”
“流芳万古啊……”那老人轻轻笑了一声:“乖女儿,真是为国为民哪”德王爷没听出讥讽之意,反而大声附和:“没错王妃有此心,万民有福了想这世道纷乱,苦了多少百姓咱们再不设身处地为他们想想,谁来担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等日后载允登了基,娘娘成了太后,到时百姓丰衣足食,白老爷子也成了当今国丈,富贵已极……”
正说得高兴间,猛听严松暴怒道:“王爷收回此言我师叔何等人物,岂是贪图富贵之人”德王爷忙道:“是、是……本王说错了……”严松大声道:“两位大人务必记得我师叔此番下山,只为外孙助拳而来,他若贪图这些虚名,一甲子前早已提剑下山,凭他的绝世武功,便宁不凡也收拾了,哪还要靠孙儿打天下”
听得此言,德王哑口,卢云也不“咦”了一声,不知这老人究竟是谁莫非便是先前茶堂上听到的“白眉老祖”正想悄悄退开,猛听碰地一声,面前厢房大门破开,纵出了一个人影,身上光芒变幻,似人非人、似仙非仙
眼看这身法之怪,已非人间之物卢云心下大骇,自知行踪已露,索性也不逃了,只管闭佐吸,定住了脚步,贴墙站好
光影消褪,来人昂然直立,现出了本貌只见他白眉长垂,双手拢袖,腰悬一柄腐朽木剑,不知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