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白眉老人切下来
卢云摇头苦笑,看他都四十岁的人了,谁知遇上这白眉老祖,却似成了当年的塾生,居然还挨了夫子的一顿好打下回再见那老人,必得准备一口宝剑,绝不能再任凭宰割
天气冷,风又寒,掌心挨了这记,疼得发麻卢云甩了甩手,正要起身,忽听竹林深处传来口哨声,几名黄衣侍卫飞身而过,身法快极,随即屋脊上、竹林里,人影纷纷,相互换岗,此地竟然埋伏了大批御前侍卫
卢云急忙蹲下,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赶忙伸手入怀,取出灵智交出来的纸折察看,这一望之下,不由张大了嘴,才知此地便是“祖师禅房”,正统皇帝的行驾所在
霎时之间,卢云仿佛五雷轰顶,只是后背靠墙,胸口更是剧烈起伏
正统皇帝、正统皇帝,五十年来天下风起云涌,一切波涛皆源于这面墙后屋中之人征讨瓦刺、兵败西疆,乃至遭敌寇俘虏、乃至景泰登基,从此这位正统之君销声匿迹,不复踪影岂料便在天下人遗忘他的时刻,他却与伍定远、杨肃观联手,一举政变成功,创建了这个“正统皇朝”
今时此地,一墙之隔,正统皇帝便在自己背后卢云身上微微发热,仰望天空,遥想自己追寻一生的志向,蓦然之间,泪水涌了出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济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了这几句话,顾嗣源死了、柳昂天死了、乃至与江充、刘敬、乃至于秦霸先……乃至于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些正派的、邪气的、枭雄的、英雄的,他们宛如飞蛾扑火,全数葬身于这团熊熊火焰之中
念及那前赴后继、一波接一波死于朝难的英雄们,卢云已是眼眶湿红,他举袖拭泪,霍地站起身来,转向了背后的房舌,凝视那片纸窗
为了那些已死的、将死的,为了那风中残烛而茫茫无从的千万饿鬼,为了那郁郁苍苍迷迷蒙蒙相争相斗的六道众生,今日今时,卢云必须与正统皇帝见上一面
全身每一寸都燃起了热血,此刻不为投递奏章,也不为万民请命,卢云既非孔夫子、亦非诸葛亮,他只想告诉皇帝几句心底花,打从投入朝廷第一天以来,便窝在心里的花可惜过去没胆量说,也没本事说,直至今日
“皇上……”卢云深深吸了口气,慢慢举手向前,正要将窗儿推开,忽听背后一人道:“福公公,皇上醒了么”卢云大吃一惊,忙伏低身子,撇眼去看,却见了两人,一个是军官,一个是太监,二人在院里低声说话,与自己相距不过数丈
两人背对着卢云,并未见到他听那太监骂道:“好你个高炯,怎么溜到院子里来了要是惊动了皇上,你来挨板子啊”卢云撇眼去看,只见那“高炯”腰束红带,一身戎装,想必是伍定远的手下也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