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脚边有张板凳,忽然反手抄起,眼中透出一股莫名杀机那伙计哦了一声:“怎么?和爷爷来真的啊?”提起一柄菜刀,笑道:“来啊,杂种看爷爷敢不敢杀了你?来啊”阿秀心下一惊,他手提板凳,微微抖,一时想上不敢,想退不愿,那伙计讥笑道:“来啊、快来啊,不是挺带种的吗?怎又不敢上啦?哈哈哈、哈哈哈”看这伙计混迹闹市,想来也常与人斗殴,加之体格比阿秀大了一倍,双方若要正面较量,必然吃上大亏阿秀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便把目光转向了对街,盼有人能替自己出头对街满是官差,却对自己视而不见想来他们还等着去抓钦命要犯,见得孩童斗殴,自也懒得管转看店内众人,却也是喝酒的喝酒、说话的说话,一般地热热闹闹眼看阿秀怕了,那伙计嘻嘻一笑,还待要说,一名客人烦闷道:“别再激他啦子,趁早回家喝奶去,别逞强了”
那伙计笑道:“他娘挺忙的啊,回家有没有奶喝,我可不敢担保”“哈哈哈哈哈”众人笑得直打跌,阿秀听得娘亲受人羞辱,心下激动,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可他晓得自己不能哭,哭了就输了,此时此刻,他得努力想个法子,替自己找回一个公道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阿秀深深吸了口气,环顾店中,唯有那“霍公子”像个人,眼看他还在喝酒吃菜,便走到桌边,低声道:“大哥”那霍公子正与西门嵩说话,闻得孩童言语,却是置若恍闻,道:“如此说来,你那朋友……”阿秀见他不理不睬,便又伸手摇了摇他,道:“这位大哥,那伙计骗我的钱,你可否帮我……”那公子爷回眸过来,静静望着阿秀,忽然反手一抽,啪地大响,竟赏来了一记大耳光阿秀捂着脸孔,只觉火辣辣地甚是疼痛,颤声道:“你……你为何打我?”话声未毕,那公子爷把手一扬,是反抽而下,这一掌多加了一成力,直打得阿秀天旋地转,撞翻了桌椅,跌倒在地那公子打完了人,便又替西门嵩斟酒,道:“方才咱们说到哪儿了?”西门嵩道:“说到我那朋友,叫无脸学士的那个……”二人径自聊了起来,对地下童看也不看上一眼阿秀手抚脸颊,张大了嘴,却也明白自己为何挨打了这“霍公子”并非是瞧自己不起,也并非是讨厌自己,他只是要驱赶苍蝇而已苍蝇嗡嗡扰响,当然得挥手驱逐,不许近身否则盘来绕去,岂不惹人心烦?阿秀慢慢低下头去,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过去淑宁、载儆虽然和他不睦,终究还当他是个角色,谁也不敢轻视他,可如今他却像是路旁的石头,街边的草,绝不会有人理会他的死活,不会有谁为他出头此时此刻,除开忍气吞声,认命离开,还能怎么办?江湖风波险恶,阿秀手脚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