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觉心下一凛,便试探道:“阿秀呢?怎没带他过来?”顾倩兮道:“他下午要去学堂,不能过来”二姨娘呸道:“骗谁哪?”伸手一拉,夺过顾倩兮手上的包裹,随手一抖,现出了阿秀的笔墨本子,大声道:“这是什么?”事机败露,顾倩兮只能收起包袱,转身便走二姨娘站起身来,拦住了她,大声道:“倩兮,阿秀出了什么事?快和姨娘说”顾倩兮还是不肯说,头也不回,已然走出店外红吃了一惊,赶忙追了出去,道:“姐,有事和姨娘商量嘛,让她帮你出主意呗”顾倩兮一字也不吭,却等于说了千言万语,想来她必定受了气,而这个气也不方便提二姨娘深知顾倩兮的脾气,便也不去问她,眼看琼芳还站在一旁,忙一把拉住了,低声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么?”琼芳叹道:“阿秀打人了”二姨娘咦了一声:“打人?怎么个打法?”琼芳道:“拿着凳子砸人,险些把人打死”二姨娘呆了半晌,突又嚷了起来:“我才不信阿秀这孩子好生懂事,哪会无端打人?你且说是不是有人激他?”琼芳听她一语中的,想来此事也非头一遭,便道:“是激他的是个孩子,身分倒是不得了”二姨娘愣道:“身分不得了?该不会是……”琼芳遮嘴细声:“穿黄袍的”
砰地一声,二姨娘朝桌上奋力一拍,喷出两个字:“老娼”琼芳眨了眨眼,这才明白阿秀开口“老娼”、闭口“老娼”,满嘴污言秽语,却是打哪儿学来的看这二姨娘必然认得淑宁一家,一时恨得牙痒痒的,便指天骂地起来:“一家婊子破落户,真以为自己当了王妃,就能升格做仙女啦?笑死人啦这姓于的也不去照照镜子,凭她那点臭皮烂色,路边乞儿也搭不上的丑货,也敢上门勾搭咱家姑爷?敢情是失心疯了?”二姨娘越骂越火,提起鸡毛潭子,狠狠朝桌上乱打,倘使淑宁在此听了,非气得一命呜呼不可正臭骂间,忽见琼芳睁眼望着自己,便歉然一笑:“瞧我,每回提这贱人的名字,便得漱口了,真是……”喝了口热茶,理了理鬓,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孩子打架,杨肃观见了怎么说?可是各打五十大板啊?”琼芳摇头道:“那倒没有他把阿秀逐出家门了”“什么?”二姨娘震怒跳起,大骂起来:“他把阿秀赶走了?”琼芳嗯嗯点头:“是啊,杨大人还提着剑,险些砍了阿秀的手”二姨娘气得疯狂了,尖叫道:“该死的杨肃观孩子打架,又没打死人,你逞什么凶?亏你当年好说歹说,我才把倩兮交给了你,你怎能这般待我家阿秀?”连珠炮的吼声中,便已提起了鸡毛潭子,直冲出门,嚷道:“拼了拼了看老娘把裴盛青找来,便上你杨家闹去”眼看二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