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于颈间,随即爬上墙头,望下一跳,竟要上吊自尽了卢云心下一惊,正想上前解救,转念一想,却又微微一笑,心道:“这可麻烦了”黑衣人上吊了,正垂死间,突然噗噜一声,放了个响屁其后又朝后背挠了挠痒,模样有些忙碌
看这黑衣人颈套绳索,高挂树稍,双脚随风飘舞,常人若是置身此境,必然断气,只是他功力深湛,必知龟息吐纳之法,要想上吊而死,只怕大为不易果然等候半天,眼看自己迟迟不死,不免有些不耐,便跳下地来,大哭道:“怎么办?死都死不了哪?”也是他泪流满面,便将面罩取下,擤了擤鼻涕,不忘朝地下吐了口痰
面前这人嘴角下弯,倒眉外八,天生一张苦脸,犹带几分傻气,卢云心念微转,醒悟过来:“是了,那夜在扬州,押解那柄怪刀的就是他”这黑衣人自称弄丢了“魔刀”,便也提醒了卢云,半月之前,自己于扬州渡口北上,当时曾见一批人押解一柄怪刀上船,领头之人手持一柄铁琵琶,岂不便是此人?
那一夜各方人马汇聚,先是魔刀上船,其后帖木儿灭里大闹渡口,最终伍崇卿渔翁得利,趁乱劫走了魔刀也才有了后来的万福楼大战世间之人,成王败寇,看伍崇卿铤而走险、盗走魔刀,实乃英雄出少年,胆气震天可怜这人却成了苦主,除了躲在暗巷里自怜自伤,还能做些什么?正瞧望间,忽听巷外传来笑声,卢云凝目察看,却见一群丫嬛手提菜篮,朝杨府走来听她们一路说说笑笑,当是杨家人到了卢云怕撞见熟人,忙贴墙而立,藏住了身形“唉,今儿于家那帮亲戚要来,我瞧二爷又要逃命了”、“谁要那个淑琴夺命似地爱他啊?他再不跑,岂不给生吞活剥了?”、“还不是他自己先招惹人家?不像大老爷天生正经,越是漂亮的女人,他越是不假辞色……”卢云听了半晌,自也知“二爷”便是杨绍奇,“大老爷”当是杨肃观了又听一名丫嬛叹道:“姊,二爷是不是在外头有了意中人啦?老夫人问了几次,他就是不说……”另一名丫头笑道:“放心,他外头没女人,家里却养了个的,心你东窗事啦”娇笑打闹里,又一人沈吟道:“我看二爷外头没女人,大老爷却难说了……”杨家兄弟成了风流话靶,说不尽说,卢云听得出神,自也盼她们聊些顾倩兮的事情,众女却已转入了巷中,猛见一人身穿黑衣,手持琵琶,模样古怪之至,霎时便是一声惨叫:“哎呀”卢云心下一惊,忙掩身来看,却见丫嬛们好端端站着,反倒是那黑衣怪客坐倒在地,一脸骇然,这声惊呼却是出自他嘴里卢云微微一愣,不知何以如此,却听一名丫嬛大声道:“又冒出来了大白天就蹲在这儿说你来这儿干啥?”
“奉…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