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俯身过来,大手叉住了伍崇卿的颈子,将他凌空举起,伍崇卿颈上本就有伤,此时吸不到气,更是舌头外吐,两脚上下踢动
眼看“镇国铁卫”手段残暴,随时会施以酷刑,祝康心肠最好,登时鼓起了勇气,颤声求情:“几位大哥,你们手下留情吧!他……他是做了什么坏事?犯得着这样对他……”
金淩霜摇了摇头,道:“朋友们,别给他骗了!”话声才出,场里便响起了蒙语,看这“镇国铁卫”能人无数,立时有人上来通译了,却是专程说给哲尔丹听的
唧唧咕咕的番语中,金淩霜环顾全场,又道:“相信我,你们要是知道他偷走的是什么东西,必会站在我这一边”说着走到了崇卿面前,仰头道:“我说得对么?龙影?”
“噗”的一声,血水混着浓痰,直从伍崇卿的嘴角喷出,金淩霜不闪不避,但见痰血射中他的鼻梁,缓缓垂下,一旁屠凌心大怒欲狂,霎时拔出长剑,便要斩杀此人,金淩霜伸手拦住,道:“别中他的计,他就是要咱们杀他,好逼得他爹爹与大掌柜反目”
听得此言,卢云不觉心下一凛,余人也是惊疑不定,他们虽不知这个“大掌柜”是谁,可隐约听来,此人必然是伍定远的熟人,好像这人也颇有权势,似足以与“五军大都督”分庭抗礼
一片寂静间,金淩霜将血水擦去,便又环顾场内诸人,淡然道:“诸位朋友,我等行事风格诡秘,你们想必是看不惯了,所以咱们这帮人平日也不曾现身,不过今夜情势大为不同,因为……”说着说,便又将目光撒向崇卿,轻声道:“怒王进京了”
怒王大名一出,全场不分来历,竟都“啊”了一声,耳听酒保们议论纷纷,卢云也是深深吸了口气,他虽然不认识什么“怒王”,不过他认得一个人,名叫“秦仲海”
乍听故人也在京城,卢云的双手不由隐隐出汗,满场窃窃私语中,金淩霜轻轻叹了口气,他转向崇卿,又道:“孩子,过去多少年来,你爹爹始终力阻战火蔓延,身为伍定远的儿子,你该比谁都清楚,那东西一旦落入怒王手中,天下会发生什么事?”
听得此言,人人都是吃了一惊,方知伍崇卿手上的东西至关重大,恐怕涉及了怒苍兵祸
全场悚然间,赤足巨人松开了手掌,将崇卿放落下地,只见金淩霜走上前来,轻声再劝:“龙影……非是老朽危言耸听,现今大战将起,倘使怒王拿走了东西,那就连大掌柜也压不住他了,到时不只你爹爹的兵马要死伤惨重,连天下百姓也要生灵涂炭,那时你爹娘死了,你妹妹死了,连你自己也要一并送命,你忍心么?”
伍崇卿原本垂首闭眼,听得金淩霜描绘末日情景,忽地睁开双眼,微笑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