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却也不能与之相比他待官差远走了,便拉来了吕应裳,附耳问道:“这洪捕头是谁?”
吕应裳沉吟道:“这人好像叫做‘洪铭冲’,过去曾在长洲当差,我也不怎么熟”
吕应裳朝廷人面极广,上起国丈宰辅,下至衙役僚吏,多半与他相熟,若连他也认不得这个‘洪捕头’,想来此人定是名不见经传之辈
元易道:“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也坐下歇歇”说着提起茶杯,便在厅内拣了地方坐下,其余武当门人则来到他背后,各按班辈站定
兵部衙门里人来人往,看官差们来往走动,哥哥面色凝重,好似有什么大事可真来追问,一个个又都推称不知吕应裳越看越是心惊,就怕儿子犯行重大,不只奸污了黄女侠,尚有其他重案在身,也是他父子连心,一时坐立难安,便在衙门里四处走动,打算找几个熟人探听
吕应裳是开封府清吏司的大使,国曾为着职务的缘故,自也曾来过兵部几回,认得里头不少文员他一路避开了武林人物,正想朝内厅转去,忽见东首照壁处高悬一张地理图,形制巨广,长宽各有八尺,他心下一凛,赶忙驻足细看只见那图西起潼关,东至运河,左右掉反,正是一张‘京畿防卫图’
此地乃是兵部衙门,若有‘京畿防卫图’高悬照壁,自也无甚奇怪,只是不知为何,那地理图上却标满了红点,沿潼关望东散布,越近河北,越见密麻,堪堪来到京城西南处,竞尔成了一滩大红斑,仿佛脓伤流血,教人怵目惊心
吕应裳满心错愕,他朝地理图走近几步,凝目来看那块血红印子,却见一旁写着两个字,正是“霸州”
“霸州?”吕应裳喃喃自忖,只觉这名字好熟,仿佛在哪儿听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正迷惑间,忽听背后脚步声响,一人嚷道:“若林!原来你在这儿!”
吕应裳是老江湖了,到哪儿都会遇到熟面孔,他回首去望,这会儿却是点苍掌门海川子来了只见他携了两名师弟上前,一个是玉川子,另一个有些面生,好像是叫黑川子正瞧间,冷不防海川子一个箭步上来,附耳道:“若林,听说那事了么?”
吕应裳胆战心惊,他望着地理图上的‘霸州’二字,脑海中却又浮起大儿子奸女的景象,百哀齐至中,身子不由微微发抖,寒声道:“我……我儿子失风被捕了么?”
“你儿子?”海川子愕然道:“令郎又干了什么好事?”吕应裳松了口气,晓得事情多半和儿子没关系,忙道:“没什么?没什么?道兄有何大事?便请说吧……”海川子生性心,他左顾右盼一阵,方才压低了嗓子,道:“我跟你说啊!皇上明晚就要召见八世子了,你知道么?”
听得“柿子”二字,吕应裳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不免茫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