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後头,陈得福伸长了手,疼唉唉地掏抓,却总差了半寸。正想请爵爷移驾,忽然背後一股热气从背心涌入,霎时身不由主,居然站了起来。
陈得福大吃一惊,撇眼去看,惊见那威震天下的龙手,居然放在自己的肩头上?想起种种武神传说,早巳吓得魂飞魄散,喃喃地道:“大……大人,你……你想做什么……”
伍定远自知满脸横肉,难免吓坏孩,便温颜而笑:“孩子,你是宁先生的徒弟?”
陈得福咕嘟一声,吞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啊!师父最欢喜喝咱煮的热茶了……”他见众参谋一个个捧著红帖走回,全在瞧著自己,不由乾笑道:“爵爷,您……您要不要也来一杯?”
一片讪笑中,伍定远却不曾出声,只上下打量陈得福,吕应裳一旁瞧著,心中自也纳闷,忙道:“爵爷,我这师侄长年端茶倒酒,没见过世面,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了。”
伍定远听得说话,却只摇了摇头,自管伸出灰沈沈的铁手,朝陈得福膝盖、後背等处捏了捏,似在察看什么。看大都督日理万机,不知何以对这无名少年如此关心?众参谋瞧不出道理,可手上却还捧著帖子,正想去找地方来放,忽见地下老早搁了高高一大叠喜帖,一时不假思索、便也将帖叠上。
过得半晌,肥秤怪哈哈笑道:“爵爷啊!我家这福子有甚稀奇之处么?可是什么练武奇才啊?”算盘怪哈哈大笑:“什么练武奇才,这子头上长角啦!”
这话本是玩笑,可陈得福听得“练武奇才”四个字,心头不禁怦怦跳著。他仰起头来,怔怔看着伍定远,就盼他点了点头,那这辈子就有希望了。
伍定远年轻时每回遇上大人物,要不给人夸做三奇盖顶,便说他富贵无极,现下定远自己年纪长了,自也成了後进的贵人,听得双怪说话,便拍了拍陈得福的面颊,微笑道:“对不住,我见这兄弟筋骨僵硬,手脚迟缓,一时心下好奇,忍不住想瞧瞧他。”
众人听得此言,全都笑了起来:“筋骨僵硬?这也值得瞧么?”伍定远淡淡一笑,道:“确实不值得瞧。这孩子的资质根本不适合学武,他若去少林武当练功,第一关都过不去。”
伍定远是本朝武神,说话威权之重,当今高手无人能出其右,陈得福听得自己根本不合适练武,一时眼眶竟已红了。吕应裳则是暗暗叹气,虽知伍定远说得是实情,却也觉得他太过直率,难免伤了这孩子的心。
听得大都督如此言语,陈得福自知天命如此,看他嘴角挂著笑,眼中却在强忍泪水,想来这辈子吃憋吃得够了。伍定远哈哈一笑,便将铁手按上了陈得福的脑门,肃然道:“这位兄弟,你可晓得伍某此生见过最平凡的人,却是哪一位人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