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百万雄师,纵使最後不免自杀身亡,可死前却能有无数人陪葬。
“时日何丧?吾兴汝俱亡耶!”伍定远咬紧下唇,耳里仿佛听到兔儿羊儿的哭声呐喊,它们杀红了眼,一头撞死了狮子老虎,闹得百兽同归於尽……
地狱业火,焚我残躯,要想打赢最後一战,秦仲海必须会合魔刀,那一刻,他不只是天下无敌而已,而是要加冕登基,成为真正的魔王。丧心病狂的时刻到来,他什么都不顾了,他会直闯最後一关,他不只要杀死皇帝、杀死百官,他还要杀死所有心爱的人,他甚至要炸掉人间,连老天爷死,不让造物生精灵……
“哈哈!定远啊……别再假仁假义了!”面前的军刀好似发出了嘲笑声,这样哈哈笑道:“反正虎定得吃羊,强定得欺弱,何如让我一次杀光吧?哈哈!哈哈!”
“喔!喔!喔!喔!”伍定远咬住牙龈,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眼泛泪光,狠命握住了那柄军刀,他要阻止天崩地裂。伍定远容情可怕,肥秤怪自是吓得全身发抖,骇然道:“,朝廷不是才在襄阳打胜仗了么?怎又搞成这鬼模样?”
此言一出,登时提醒了众参谋,却也提醒了伍定远。念及襄阳大战的种种异状,诸人心下莫不暗暗惊疑,毕竟怒王行踪成谜,一切全始於襄阳大战,可该役为何得胜,怒王何以转进,大都督却是三缄其口,不曾交代缘由。
眼看众下属瞧望自己,伍定远却又低下头去,一语不发。此时此刻,全场只有他一人明白种种内情,可身为大都督,他有许多话不便说,纵使明朝便要天崩地裂,他也还是得把许多事窝藏在心,这便是总帅的使命。
眼见巩志睁眼瞧著自己,伍定远深深吸了口气,自知情势非同可,须得立时查访魔刀的下落。站起身来,便道:“法会差不多开始了,咱们该去祖师殿了。”大都督稍稍起身,便听“啪啪”
两声,棚外焦胜军靴重重踏地,已要替上司开道。
满场人众莫不暗暗纳闷,可伍定远一个字也不交代,他只深深吸了口气,正待迈步离开,忽听啪地一声,好似踩著了什么东西,高炯低头去望,却见伍定远的脚下多了只信封。
古怪的信封,不知打哪儿来的,高炯微感讶异,看这信封并非官书公函,也不是正统军的奏报,倒似是一封私函。他随手拾起,递给了陈得福:“这是你带来的喜帖么?”陈得福咦了一声,赶忙拾起,只见收函处简简单单写了八个字,低头念道:“定远吾兄帐前动启…这…这是什么啊…”
话声末毕,高炯心下一凛,便已夹手夺回了。众参谋围拢过来,看这封信确非朝廷公文,若然,上头会写满长长的官职,又是什么“兹特转奉一等精忠威武侯五军大都督”,又是什么“恭呈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