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钟思文状似镇定,其实内心已如翻江倒海,想他昔年镇守西疆,之后投效新皇,转派霸州,无论景泰还是正统,始终为朝廷倚仗,不负所托他双手合十,默默祝祷:“我佛慈悲,钟恩文一生宫运亨通,秦霸先叛国没能连累我,江充垮台不曾拖倒我,无论如何得安然渡过这关,别出乱子”
一路提心吊胆,好容易来到城墙,众人却都下敢上前了,只躲在碉堡之后,偷眼去看要是一个不巧,居然见到城门洞开,强敌百万军破城而入的惨况,自要抱头鼠窜而去
几十双眼睛眨啊眨,几十只脚抖啊抖,一只只脑袋从碉堡后头冒了出来,不住偷眼察看忽然之间,这边喔一声,那边咻一记,这一望之下,诸人阿弥陀佛一声,无不大大松了口气
城门紧闭,一无敌军攻城,二无褴褛乞儿聚集,看那干斤铁门牢牢关起,门间兀自上了一尺直径的大木梁,钟思文拼命拍着心口,啐道:“自己吓自己,可别惹出病了”
他略略思量,眼前城门紧闭,并无外敌,可兵卒却消无踪,想来必有内情正猜测间,忽听参谋道:“启禀总兵,有人在煮东西!”众人咦了一声,纷纷仰头闻嗅,确有阵阵酒肉香气飘来,寒风中倍觉滋味一名将领惊道:“大家快瞧城头!”各人仰头去望,惊见城墙上火光隐隐,歌声不绝传来,果然有人在那儿烤肉饮酒
何方大胆狂徒,居然敢在城头嬉戏?原来是朝廷守卒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都叫骂起来了一名将领怒道:“好家伙!怎说不见半个人影,原来是溜到那儿喝酒去了!当真该死!”说着第一个奔上石梯,料来要重重惩处
钟思文苦笑几声,却也没破口大骂行将过年,爆竹催春,下级兵卒思乡情切,心情怠惰之余,自要寻找因头作乐只是乐归乐,却怎也不该擅离职守,想来当真该打
没事了,看四门安然紧闭,城池毫无异状,一切全因士卒怠慢,这才招惹事端可怜一连串怪事冒出来,加上陆孤瞻的危言耸听,却险些把钟思文吓出病来当下众人兵分二路,一路前去内城调派军马,一路过去察看城门只留了钟思文一人坐地喘歇,正擦抹冷汗间,又听亲兵来报:“启秉大人,赵教头过来了”
城池旁出现一名干练的中年汉子,此人正是武功高强的团练赵任通,这人是客栈的人,每日盯着城内众将,钟思文平日自是避之唯恐不及,只是今日情势不同,毕竟暗巷里闹鬼闹得凶,有个密探偷偷跟着自己,那也不算坏事眼看赵任通行上前来,目光满是关切,钟思文松了口气,问道:“内城还平静么?”
赵任通颔首道:“一切如常!总兵莫要担忧”钟思文安心下来,又道:“陆孤瞻呢?没逃走吧?”赵任通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