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全家慌张出迎,老婆女儿排排跪了一地?岂能这般置之不理?钟思文满心纳闷,当即蹙眉转头,沈声道:“店家!”
“咕……噜……”
有怪声?钟思文满心惊疑,霎时扬起脸来,只见面前站着一人,看他嘴里塞满糕饼,正自大吃大嚼,半点也不似店家钟思文吃了一惊,凝目细看,赫见此人身瘦如柴,却又挺了个大肚子,竟又是只饿鬼冒将出来!
钟思文大惊失色:“啊呀”一声叫,急急退开,忽然脚下一绊,立时摔倒在地,瞪眼一看,脚边竟又趴了一只大肚饿鬼,看他手抓糕饼,趴地啃食,模样如颠似狂钟思文吓坏了,惊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左右亲兵抢上救起,其余众将也都赶将过来,一个个睁大了眼,都在瞅着面前的异状
情势有些诡异,街上接连冒出三只饿鬼,却是从哪儿溜进来的?钟思文满面冷汗,使了个眼色,亲兵赶忙上前,对着茶水摊喊道:“店家!店家!有人在吗?”
茶水铺里无人应答,店家居然消失无踪了,那亲兵抓住了一只饿鬼,喝道:“你姓啥名谁,为何来到霸州行乞?那店家呢?他上哪儿去了?”连着几个题目问下,那乞丐却只茫然张口,喉头勉强发出些声响,想来是给糕饼噎住了
一旁将领大怒,重重一耳光煽落,喝道:“还不说?”那人呛住了,霎时咳咳不休,双手挥舞,面色转为青紫,钟思文吃了一惊,使了个眼色,亲兵狠命一拳打落,捶在那人背后糕饼吐了出来,那饿鬼倒在地下,身子蠕动不休,眼中却在淌泪一名将领重重踹落大脚,怒道:“贱民!说话啊!”
背后受了踢踩,泪水霎时扑飕飕地流下,饿鬼四肢趴地,目光悲凉,喉头发出了喃喃呼唤,但听他含泪哭诉,似在唱些什么钟思文嘘了一声,众人无不安静下来,一个个侧耳倾听,霎时之间,耳中清清楚楚听道……
“朝升堂,暮上床……贼官污吏偷银粮……”
“吃你娘、着你娘……豪门招妾讨你娘……”
“西北来的!”众将俱惊,同声暴喊
来人口唱“怒苍颂”,必是西北难民无疑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凉了半截
西北干旱日重,耕地长年无雨,饥民灾户四下流窜,时时爆发民反,众人听那歌声悲郁,似在向魔神倾诉恨火,此人必是灾地饥民无疑只是那歌词满是仇恨,尽在诉说对朝廷的憎恶不满,众人越听越怒,一名将领举起脚来,恶狠狠往那饥民身上踢落,叱道:“妈巴羔子饿死鬼,踹死一个少一个!”
那饿鬼受了重脚,一时趴倒在地,脸上泪水混入泥尘,再也动弹不得了
钟思文眼珠略略转动,醒起方才陆孤瞻的劝说,心里犯了疑惑,当即沈声道:“来人!先将这些难民带回牢里审讯,其余诸人预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