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人物记谱,那一段又一段的生离死别、前尘往事,尽数藏于发黄纸页当中,等候来人意外相逢
眼见傅元影蹙眉无语,肥秤怪等人全凑了过来,诸人面面相觑,却都傻了,不知垫床脚的烂东西,却怎么给琼芳慎而重之地藏在怀里?算盘怪咦了一声,颤巍巍地伸手出去,便去摸琼芳的额头
正想瞧瞧她是否烧得厉害,猛见美女扬起睑来,怒道:“滚开!给我滚开!讨厌鬼!滚――开!”尖叫响起,算盘怪也险些给她咬中了手指,琼芳夹手夺回了厚书,起身四叫:“裴伯伯!裴伯伯!你快快出来,我有事问你!”
众人听了“裴伯伯”三字,莫不一头雾水,傅元影却记得驿馆管家姓裴名邺,他走了过来,禀道:“少阁主,裴先生去见扬州知府了,说要除夕傍晚才会回来”琼芳听得此言,只气得一跺脚,当下揣着那本书,便自飞奔回房却在此时,怀中落下了一页纸片,飘落在地
众人议论纷纷,只听算盘怪道:“d,这丫头到底怎么了?”眼看众人都在望着自己,娟儿强笑道:“我方才在一家旧货铺里找到她,那时她就捧着这本怪书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肥秤怪沉吟半晌,忽地双手一拍,大声道:“中了!”算盘怪向来有问必答,忙道:“中什么?可是中风么?”肥秤怪干笑道:“她几岁年纪,哪来的风好中?
我瞧是中邪了“
肥秤怪平日言语一塌糊涂,此时众人闻得此言,却是连连颔首看琼芳面色惨澹,魂不守舍,若非中邪,却又怎会如此?算盘怪颔首道:“是啊、是啊老子今儿一早遇上她,瞧她打着赤脚东晃西逛,逢人便问有无遇上怪人,他奶奶的准是鬼压身,要不给压了几压、睡了几睡,哪里会成这鬼模样……”
耳听华山双怪细细研议鬼压身细节,傅元影却懒得多听,他俯身弯腰,自从地下捡起一张纸片,却是方才从琼芳怀里掉出来的他反覆看了几眼,见了一排又一排官名,委实读不出门道,便将纸片交给娟儿
满纸人名,瞧不出什么特异之处,娟儿低头喃喃,忽然啊了一声,叫了出来
“卢云,山东青州府,景泰三十二年一甲状元进士及第,任长洲七品知州”
耳听娟儿读出了这个人名,诸人面面相觑,虽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也说不出此人是谁,有何事迹来历傅元影沉吟道:“卢云?这人也是扬州的地方官么?”众人满面好奇,娟儿却是无精打采,她叹了口气,自将纸片收入怀中,低声道:“先别多问,让我去瞧瞧吧”
手提晚饭竹篮,娟儿来到了姐闺房此地是驿站,也是扬州顾大人的旧居,娟儿站在房门前,不由轻轻叹息她当然知晓这处闺房是谁的老主人早已过世,他的独生爱女又远嫁北京,说来此处闺房历经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