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住处当年他高中状元时曾经买下一处房舍,便是这处地方了
卢云斜坐炕上,忽然有些渴了,一见床边搁着汤碗,便颤巍巍地伸手出去却听顾倩兮道:“你别起来,让我来服侍你”卢云脸上一红,道:“你要服侍我?”
顾倩兮微微颔首,柔声道:“做卢家的媳妇,当然得服侍你了来,喝汤吧”
喝了口汤,没想却是黑浓的伤药,只苦得他直喷出来,霎时弄脏了衣衫顾倩兮取过布巾,替他擦拭嘴角,道:“良药苦口,多喝点,伤才好得快”说着将棉被掀开,拿过卢云的衣衫,便要替他更衣
卢云双眼瞪直,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顾倩兮聪明不让须眉,向来我行我素扬州拜师学画、京城里离家出走,哪件事称不上胆大妄为?孰料这位自有主张的大姐忽发奇想,现下竟要服侍自己穿衣?卢云见她拿着衣裳,一双媚眼瞧着自己,一时之间竟有些害怕,慌忙道:“成了,我自个儿穿便行了,你饶过我吧”
顾倩兮不假辞色,道:“我说要服侍你,那便含浑不得你不必多说什么”当下将卢云的扣子解开,露出了的胸膛
衣衫解开,霎时闻到一股药味,卢云低头去看,只见胸口包着干净绷带,那伤药却是不久前换上的卢云喃喃地道:“这是你帮我换的么?”顾倩兮替他脱下外衣,手上忙着,随口道:“不是我,是伍定远,你的好朋友替你换的”
卢云没听出她的口气不善,只微微颔首,心道:“定远当真细心居然会做这细活”他侧目去看顾倩兮,又问道:“我睡了多久?”顾倩兮把他的衣衫折起,重重往桌上一放,悻悻然道:“问我做什么?去问伍定远问你那些狐群狗党”
卢云又不是白痴,一看她生气了,登时醒悟过来:“她这些时日都在照料我”
房内天光微亮,不过清早时候,那顾倩兮却已穿戴整齐,不消说,她昨夜不曾回家,只在用心照料自己大姐彻夜未眠,情深意重,卢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紧泯下唇,低头无言
顾倩兮也不多说什么?只拉住卢云的手,替他穿上袖子,卢云好似木头人一般,只是任由摆布顾倩兮怕弄痛了他,便道:“伤口要是疼,得跟我说知道么?”她问了两句,却没听卢云说话,垂目看去,却见情郎别过头去,紧泯下唇,好似在默默忍泪
顾倩兮柔声道:“伤口痛了?”
卢云低下头去,声道:“没事的你别管我”
顾倩兮偷眼去看情郎,只见他别过头去,不愿让自己看到他的神情这模样好生熟悉,不正是扬州那个倔强不屈的厮么?为了这幅神态,自己才始终忘不掉他
顾倩兮心下渐软,只想在卢云脸颊上一吻,身子微动,正要靠将过去,忽地醒起情郎屡屡犯险赌命,从不怕与自己天人永隔,她心中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