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掩门,韦子壮猛地暴喝:“甭关!一会儿闷!让厅上几扇窗开着”
暴雷也似的吼声传过,家丁赶忙照办,改置干布于窗边地下,韦子壮嗯了一声,甚是满意,忽觉身旁那孩子不住发抖,一双大眼盯着地下,直似泪眼汪汪韦子壮醒觉了,自知惊吓了孩童,他从怀中取出一锭元宝,塞入那孩子手心,温言道:“别怕,韦伯伯是在管教他们,不是凶你,懂了么?”
那孩子嚅嚅啮啮,手上捧着元宝,也不知该不该收起,便往伍定远望去
伍定远捕头出身,向知人情世故,微笑便道:“伯伯打赏,还不快道谢?”那孩子又惊又喜,忙把元宝捧过头顶,慌乱间跪在地下,叩首道:“谢谢伯伯”
韦子壮一把将他拉起,笑道:“真是乡下孩子,一个元宝便让你磕破头了,可别让人看了笑话”他手指厅角一名婢女,温言道:“跟那位姊姊玩儿去,伯伯和你爹爹有事要谈”
那孩童哦了一声,转头望去,只见那婢女满面笑颦,模样甚是亲切,这孩子一向害羞,虽看姊姊貌美,仍不敢与人家多说一字半句,自管缩身低头,任那婢女携手走了
大雨稀沥沥地下着,到处都水蒙蒙的那孩子随婢女离开,偌大的花厅更无人声,水花四溅,院中一片雨景,衬得大堂加倍寂静十来张桌椅空空荡荡,此时只伍定远与韦子壮二人对坐,望来倍觉幽深
伍定远两手抱胸,凝目望着空旷的大厅,满心寂寥间,只在怔怔出神……
一年之前,对面的大位上端坐一名威风老者,左手陪坐一名俊秀公子爷,右手椅上跨着条凶猛虎汉,再看那耿介书生、刚直捕快,各在下首相陪,众人欢笑吵嚷,好不快活……
雨水声哗啦啦地响着,脑海中的那幅景象也渐渐淡去,现下厅上冷清寂寥,眼前除了韦子壮那张胖脸,再也看不到旁人伍定远伸手抚脸,叹了口气
韦子壮见他目光呆滞,忍不住咳了一声,他取起了茶碗,问道:“什么时候过去少林?”
伍定远觑着厅心,淡淡地道:“明儿吧”韦子壮喝了口茶,颔首道:“早些过去帮手,怒苍再起,那可不是闹着玩得”
伍定远神态萧然,自顾自地望着院中的暴雨雨花四落,院里水珠倒弹起来,从这儿看去,彷佛成千上万人立的兵儿,正在院中列阵激战
砍吧、杀吧……天下群雄会少林,此战会是什么下稍呢?奸臣当道,英雄豪杰却要互相凶杀,连自己都要下这苦海,世上还有谁能自外这场混局?
国破山河在,尽管战火尚未腾烧,便已毁去无数家园念及那位佳人,伍定远忍不住感伤,他这些时日辗转难眠,心中悬忧挂念,只要想起她下落不明,便似如坐针毡
眼前浮起艳婷那张端鼻樱口的雪白脸蛋,伍定远伸手掩面,手掌下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