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自离天山以后,眼看奸臣当道,中原无光,李铁衫心灰意懒,便率着门人弟子在西域定居本想在异国了此残生,哪知前些日子止观差人传讯,言道怒苍山有意复振霸业,他听说此事,便率门人弟子,一同返回中原察看情势此刻便是他与秦仲海的第一回会面
李铁衫双足跨开,以剑做杖,两手按在剑柄上,仰望怒苍神火日头高挂天际,辉映他老迈深刻的脸庞,更似当年雄距怒苍的猛将气势只听他一字一顿,缓缓地道:“朋友,你我虽然素昧平生,但今番你既燃起圣火,老夫身为昔年五虎之一,便不能置之不理”
秦仲海听他说话爽快,心下大喜,忙拱手道:“承蒙高义,在下不胜之喜”李铁衫斜目望向秦仲海,冷冷地道:“先别谢我,想要老夫入伙,须先回答一事”
秦仲海咳了一声,道:“前辈但问无妨,子据实以告”
李铁衫白眉竖起,仰望天际,看他神情严肃,当在回思往事场中众人不敢打扰,都在静静守候除了狂风呼啸,便只众官兵抽抽咿咿的哭声送入耳中,更让人心添惊惧
过了半晌,李铁衫吐了口长气,森然道:“制霸天下,所用者三:一曰天,二曰势,三曰德昔年山主秦霸先天势德三者兼备,终得成就局面,雄霸中原一十四年你今日想举兵称反,须得告诉老夫,天势德三宝,你有哪一条?”
秦仲海给他这么一问,忍不住愣了自己残废断肢,命运乖离,天命是差得远了,再看形势,己方只三五只猫,却要与朝廷数十万大军开战,那更是空空如也偏生自己又是狂嫖烂赌之徒,如要谈德望,那更是缘木求鱼了
秦仲海尴尬一笑,摇头道:“抱歉得紧,这三样东西,我统通没有”李铁衫愣住了,睁眼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竟不知该说什么秦仲海见他面色难看,当下双手一摊,耸肩笑道:“你别生气,咱们上山起兵,但求一场痛快,什么天人鬼怪的,我真的半样也没有”
李铁衫见他飞扬跳脱,凡事浑不在意,心下已不舒坦,待听他说话口气随兴,忍不住眼中愠起怒火,戟指骂道:“大胆狂徒!你既然一无所有,怎敢上山称反?这些弟兄随着你,岂不如孤魂随野鬼?你说,你想举山复寨,却是凭什么?”
李铁衫怒声大喝,震得诸人耳中嗡嗡作响只是此问虽然严厉,却干系了山寨日后的进退方策,言二娘、哈不二等人看了李铁衫的神态,俱都感到心惊陶清、止观却留上了神,要听秦仲海如何回话
秦仲海见他气得厉害,怕他中风了,忙将手上钢刀举了起来,干笑道:“老哥别气,好啦!我有这个”
李铁衫怒极反笑,喝道:“好狂的子!咱们便过个两招!”
当下更不打话,他脱下了衣衫,露出背后一大幅刺青,见是只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