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心里另有顾虑,不愿明说,当下缓颊道:“说起方老师的为人处事,咱们都是佩服的山寨垮了以后,咱们四下找不到他人真没想到他是你师父呢”
秦仲海知道师父是过去山寨的五虎上将,陶清等人自当知晓他的事迹,便问道:“诸位与我师父熟么?”陶清叹息一声,道:“方老师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年他不住山上,少与弟兄们往来,只打仗时才现身,战场上总戴着个鬼面具,身手好生了得,江湖中人不知他的身分,只管叫他鬼头将军后来……后来他离开寨子,老寨主更不许咱们提他的名号……”
秦仲海心下一凛,想起大殿上的断头虎,忙问道:“我师父不是五虎之-么?他怎会离开山寨?”
陶清望了言二娘一眼,见她微微颔首,方道:“当年山寨好生兴旺,一路打到霸川,方老师劝咱们龙头大哥杀入北京,大哥不答允,两人便争执起来,方老师一气之下,把石老虎的脑袋斩了,说从此不问寨里的事之后咱们兵败如山倒,走得走,散得散,唉……”
言二娘听他说起往事,眼角登时泛起泪光,自也感慨万千秦仲海满头雾水,问道:“当年怒苍山好生强盛,究竟是怎么垮的?你们可曾知晓?”
言二娘微微苦笑,摇头道:“当年我只是个丫头,除了带兵打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年我刚嫁人没多久,上半年寨里打了几个胜仗,大家都说是沾了我的喜气没想到隔了半年,那年龙头大哥失踪了,朝廷围起寨子猛打,少了几个领头的,没多久,咱们就守不住了,从此兵败如山倒……”秦仲海沉吟片刻,道:“这一切都是在景泰十四年发生的吧?”
陶清见言二娘面带悲苦,泪水涔涔而下,便向秦仲海使了个眼色,要他别再多问
秦仲海回想刘敬所言,当年朝廷能剿灭怒苍山,似乎牵涉许多秘辛那时自己看守文渊阁,也曾遇上匪人劫夺奏章,看来景泰十四年间准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这才有人劳师动众地毁去旧日文献
言二娘哭了半晌,眼看众兄弟望着自己,忙止住啜泣,问向秦仲海,道:“别说这些往事了倒是你,你跟方老师练了多久的武艺?”秦仲海道:“打便练起,一直到十八岁才下山”言二娘咦了一声,屈指算数,道:“照这时光推算,怒苍山垮时,你也有十三四岁年纪啊!你既是方老师的弟子,武功定也了得,怎没见过你上山?”
秦仲海自也茫然不解,其实若非他亲眼见了朝廷的名录,怕还不知自己的师父居然与怒苍山有关后来经过刘敬辗转安排,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之后朝廷爆发大祸,非但刘敬惨死,自己也被捕入狱想到那时华山相会,方子敬避而不见,真不知师父心里在想些什么秦仲海摇了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