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江充这厢人马闻讯,定要自愧不如了
伍定远对这太监向是三分敬、七分怕,十分摸不着底细,他把身子一缩,躬身道:“既然人犯已然捕擭,在下职责已尽,这便回京去了”正要转身离开,忽听刘敬笑道:“别急着走,你的职责哪这么容易尽啊?伍定远啊!天山里的故事,你难道忘了?”
伍定远听了这话,忍不住全身一震,反身望着刘敬
刘敬微笑道:“可否借一步说话!”伍定远面色铁青,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明说
刘敬眼光瞄过,那两名秃顶男子立时会意,当下快步行开,守住了四周伍定远见东厂诸人慎重若此,全身冷汗更是涔涔而落适才他与萨魔决战百合,尽管生死立判,尚且不曾如此紧张,足见他心中对刘敬有多么敬畏
寒风潇潇,落叶纷飞,天空灰霾一片,刘敬肃然仰天,道:“伍定远,咱家想请你杀-个人此人高居庙堂之上,若无绝顶武功,绝难近他身前三尺,不知阁下意愿如何?”
伍定远倒退一步,颤声道:“你要我杀江充?”
刘敬没有回答他回过头去,凝视伍定远的双眸,那眼神不像是求恳,倒像是一种期待,一种鼓舞,伍定远给他看得难受至极,低下头去,竟是喘息不定
刘敬慢慢将目光移开,淡淡地道:“你别害怕,咱家绝非强人所难之人,你若不情愿做,咱家也不会为难你”伍定远听了这话,略略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公公”
刘敬将身上乡民的衣杉除下,露出里头的官服,他弯身脱衣,也不去看伍定远,迳自道:“算了,你自管走吧不过走之前,咱家先问你一句,你无端捡了这身武功,连蒙古来的绝顶高手也敌你不过,你有没想过日后要做什么?就这样屈就一个的制使,每日押粮押米?天山传人身负天之道,却成厂朝廷豢养的一条走狗你说可笑么?”
伍定远呆呆听着这席话,刘敬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微笑道:“也罢,就当咱家多说两句了吧!也许你心中的道,便只那么点高又何必为难你呢?”伍定远身子一颤,低头望着自己的右臂,面色苍白若纸,刘敬见他若有所思,只挥了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伍定远扬起头来,霎时心有所感,他伏身下地,朝刘敬拜了几拜;说道:“刘大人,伍定远读书看限,很多道理是不明白的,伍定远的那点心眼,也成就不了太难的大事但我一朝生为执法,便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请刘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辜负这身武功的”
刘敬颔首道:“很好,咱家还是那八个字送你,义所当为,毅然为之”伍定远听了这话,却不答话,迳向刘敬叩首三次,便自起身
临行前,两人眼神相对,霎时间,伍定远忽然懂了宁不凡的心事,这世间的是非善恶,忠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