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都指挥使管辖,但他只知这位老兄姓许,长得高矮胖瘦,却是不甚明了,可见一般了
杨肃观微笑道:“典章毁坏,难道便不能改好么?照在下之见,只要抓住这个职缺,到时咱们只要能说动兵部顾尚书,再加上我爹爹与侯爷的力道,定可扩大京城都指挥使司的实权,此举大出江充意料之外,届时他便想将职缺收回,那也为时晚矣”
秦仲海想起那日他与顾家姐神情亲昵,当即一笑,道:“咱们这位顾大人平素特异独行,从不与朝中三派结党,看来他定是爱杨及柳了?”
杨肃观微笑道:“秦将军取笑了”
柳昂天轻咳一声,道:“照肃观的意思,咱们眼下便是要与江充联手,不知在座有无意见?”
秦仲海听了这话,心下已是了然看来杨肃观事先早与柳昂天商量妥当,这次找他过来与会,只是照会之意而已秦仲海打了个哈欠,知道自己口才有限,若要辩论,定然说不过杨肃观,反正事不关己,索性不再理会忽然之间,想起了卢云,心道:“这当口要是卢兄弟还在,定会有所高见,我老秦自也能大闹一场了”
他正自叹息不已,忽听伍定远沉声喝道:“柳大人,这事我反对!”众人闻言,心下都是一凛
柳昂天咳了一声,问道:“定远为何反对?”
伍定远大声道:“侯爷!咱们若要与江充这帮奸贼联手共事,甚且还要共谋分赃,请问我们与奸臣有何分别?”
众人见他话说得极重,心下都是一凛
杨肃观劝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将来咱们势大之后,早晚还是要将江充绳之以法的”
伍定远两眼一红,眼前浮现出齐家满门惨死的模样,想起凶手至今仍是逍遥法外,忍不住心中一酸,大声道:“我过去只是一个捕快,杨大人说得那些高来高去的话,我一句都不懂!”
杨肃观眉头一皱,正要相劝,伍定远却用力挥了挥手,将他的话头压下,大声道:“我为了燕陵镖局的案子,一路从西凉赶到京城,千里奔波,并非是为了求官而来,我……我只希望沉冤得雪,还给苦主一个公道!几位大人若要与江充这奸臣联手,我……我明日便返回西凉,再也不必做什么制使了!”说到最后,竟然一拳重重捶在桌上,只听轰地一声,木桌已然四分五裂,崩塌在地
当年伍定远初来京城,旋即交出羊皮,凡事只听柳昂天安排,可说行事谨慎,老实规矩哪晓得一趟西疆归来,伍定远的脾气竟似身上武功一般,无端强了许多众人不知他原来如此性烈,面色都甚骇异
秦仲海心道:“我只道定远是天生的捕快性子,想不到也有如此血性”一时心中满是佩服杨肃观却想道:“原来定远这般沉不住气,唉!这关头不忍则乱大谋,我可怎么劝服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