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肃大理寺的人,好几个老家伙都辞了,只气得徐铁头七窍生烟他江充倒是得理不饶人,顺理成章地把他那些徒子徒孙安去”
顾嗣源摇头道:“不走不辞,还能怎么?硬给人整垮斗倒,岂不更惨?”
两人相顾叹息,一时静默无语
忽听裴邺道:“嘿!别尽说这等事,今日我来,是来考你一考!”
顾嗣源奇道:“考我一考?咱们两人这一辈子考的还不够么?”
裴邺笑道:“人人都说顾侍郎文才敏捷,当朝无双,我只是试试此言是真是假?”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原来裴邺与顾嗣源并称“裴顾”,诗词精绝,盛名遍传江南他这般说,显然只是开个玩笑,别无恶意
顾嗣源见好友眉宇间有些忧色,便问道:“到底有什么大事,不妨说来听听吧!”
裴邺叹道:“顾老,我这次是真的给人难倒了你倘若不救我一救,我那修民馆可要关门大吉啦!”
顾嗣源惊道:“怎么!可是东厂那些人来为难你么?”
裴邺笑道:“那倒不是我自隐居后,从来不问朝廷之事,每天只管教书写字,好不自在,东厂的人何必找我麻烦?”
顾嗣源奇道:“不是东厂,那又是什么人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过来惹你?”
裴邺笑了笑,道:“这整我的人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不过是个老乞丐而已”
顾嗣源惊道:“乞丐?”
裴邺点了点头,道:“几天前突然来了个老乞丐,进来大吵大闹,说要踢我的馆子,我几个门人劝他,都说我们不是武馆,何来踢馆过招之事?但那老丐只是不理,非要咱们接招不可,神态甚是跋扈”
顾嗣源道:“嗯,想来这老丐定是有备而来吧!”
裴邺苦笑道:“不错这老丐往我堂中一坐,说他有副对联,是吃饭拉屎时想出来的,要在我们这瞧瞧,有没有人能对的出下联如果无人对出,他就要把我‘修民馆’欺世盗名的事迹宣传出去我那时心想,好哇!我裴修民一辈子不知对过多少对联,庙堂之上,随口而答,一个乡间老丐,我岂有惧怕之理?”
顾嗣源素知裴邺之能,笑道:“裴兄文才独步,岂有惧理?后来如何?”
裴邺道:“那老丐当众挥毫,把那上联写了下来,要我对上嘿嘿!我一看之下……一看之下……”
顾嗣源笑道:“一看之下,便把它给解了?”
裴邺叹了口气,道:“你这不是损我么?我要是解了这对联,又何必过来找你?那上联真是绝妙至极,我一看之下,当场便怔住了那老丐冷笑一声,说谅我一时片刻也答不出,要给我七日时间回答,以免说他胜之不武我与门下弟子细研两日,都参透不出如何才能对的妥贴又怕应了平仄,少了文意,又怕应了文理,声韵不合,只好来求你了”
顾嗣源惊道:“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