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左从义冷笑道:“便是三岁孩,也知道孔明三气周公谨,赤壁借东风大破曹操你连这种事都没听过,也敢当别人府中的幕宾?岂不笑掉人家大牙了!”
左从义是四川人,生平最爱孔明,又加肚量略嫌不广虽然为人正直,但却颇爱计较一些事这时他存心要让卢云下不了台,言语甚是尖利
哪知卢云只笑了笑,也不生气,道:“大人这些事,想必是听说书先生说的了”
左从义不常读书,这时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道:“说书先生说的难道有错?子你不要信口开河!”
卢云微笑道:“适才听总兵所言,孔明有八阵图,可以退陆逊百万军,可是有此事?”
左从义大声道:“当然有!不然大家怎么会传诵多年?”
卢云微微一笑,道:“倘若此事是真,却不知蜀汉又是为何亡国了?当年若是孔明摆了一个八阵图在汉中,钟会、邓艾又何能偷袭成都?倒要请教左总兵”
左从义瞠目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卢云又道:“世人都说孔明在赤壁一役中,大有功绩,甚且盖过周郎此论未免太过,恐是说家言,不足以信,否则以宋代大文豪苏适之能,岂会在他的‘念奴娇’中忘却了孔明之功,独独提周瑜一人事迹?”
说罢,随口捡了几句苏东坡的“念奴娇”,吟道:“遥想公谨当年…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这番话只听的众人纷纷点头,顾嗣源微笑颌首
卢云又道:“孔明与周郎各有所能,谁也盖不了谁左总兵独爱孔明,并无不可但总兵身居高位,言语动见观瞻,岂可道听途说?若被有心人听见,只怕会背后讪讥吧!”
左从义见他见识深刻,暗道:“他妈的,区区一个鬼也有这种能耐,顾大人看来真能用人,难怪皇上要钦定他为兵部尚书”但这话不便当面说,只得道:“兄弟见闻广博,我这番受益不浅”
顾嗣源见卢云替他大大的露脸,心中甚是得意身边几名随身侍卫,见卢云居然教堂堂总兵大人心服口服,也感诧异
众人在江夏停留一夜,次日便起程返回扬州这时闲来无事,众人便改走水路回乡
水上行舟,减去了不少劳苦,一夜月白风清,卢云思念故乡,忽地难以入眠,便走出舱外,时值深秋,夜风吹来甚是凉爽,卢云抬头看天,只见一轮明月高挂,远处天边繁星闪动,不禁胸怀大畅,正想坐在甲板上赏景,忽见顾嗣源独坐船头,卢云深怕打扰,急忙进舱相避
却听顾嗣源叫道:“船头风景极佳,你来陪陪我”
卢云心道:“还是给顾伯伯瞧见了”只得走了过去,垂手躬身,自站顾嗣源身后
四下宁静一片,只闻哗哗轻响,江水轻轻拍打船身,良久良久,顾嗣源都是一动不动,卢云正想说话,忽听顾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