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官差残暴至极,真与疯狗没两样”当下陪笑道:“大哥说得是,我昨夜遇上一大群疯狗,给他们连连追咬,这才伤成这样”
那船老大半信半疑,只嗯了一声,道:“好吧!看你这子生的壮实,想来还能干点苦力!”他站起身来,道:“按我这儿规矩,你平日搬运货物,水浅时下船拉纤,一个月一钱银子,你要么?”
这纤夫自古就是最为苦重的劳奴先用绳索缚住船身,再上岸苦力拖拉,有如奴隶一般卢云见工重钱少,这船老大极为苛刻,忍不住皱起眉头,那船老大喝道:“你这子还想讨价还价么?要就点头,不要便滚,怎么样?”
卢云叹息一声,此时命悬人手,只要能离开山东,便已算得活路了,忙道:“成成成,便一个月一钱银子”
船老大笑道:“是你自己答应的,可别说我刻薄你!”当下便拉着卢云上船,卢云不敢违逆,只求速速离开此地,便低头跟着走了
上船不久,船只便已开动,卢云深怕有人过来捉拿自己,只躲在舱中不敢出来直到远离岸边,方才放下心来
船行好不快速,过不数日,便已离开了他自生长的山东
这一路行来,不见有人前来缉拿,给狱卒打的伤势也逐渐复元,慢慢地卢云也放下心来,想来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那县官岂会大费周章的前来追捕?八成是把自己给忘了,念及此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每日便随着船工上下搬货,忙里忙外,想起不必再挨人毒打,倒也自得其乐
匆匆之间,便已过了半月,一夜明月映江,卢云夜不成眠,走到船边,只见远处轻烟薄雾,朦朦胧胧,夜深幽静,唯有河水轻轻拍打船身
卢云想起自己科考不第,厄运连连,竟然沦落至此,一时自伤身世,泪水滚滚而下,忽地想到了杜甫的旅夜书怀:“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他不知此去南方命运何卜,茫茫然间,竟似痴了一般
又过数日,那船行到一处浅滩,竟是难以行船,看来须得拉纤那船老大喝道:“大家给我上岸去,好好干活!”
卢云随众人行到岸上,只见船老大另雇了二十几名纤夫,看来船身沉重,光靠船上几名水手不足济事
忽听船老大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头孩是谁给我雇来的!快快给我赶走了!”卢云定睛看去,只见船老大怒喝连连,正指着几名老人童狂骂不休
一名船夫陪笑道:“该死!该死!的没看清楚,竟给这些人混了进来,这就赶他们走”当下对着老人孩喝道:“滚啦!这儿用不上你们!”
一众老弱大惊失色,叫道:“不成啊!咱们好几日没活干了,你们再赶我们走,要拿什么吃饭啊!”
眼看那些老头孩拼命哀求,卢云也帮着说些好话,船老大耐不住烦,骂道:“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