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这里的人对戴斗笠挂短棍的“警察”是很害怕的,大约是临高的“做公的”
驭手爬下车子,放下折叠的铁踏脚梯排队的人群开始一个个的登上牛车,沿着车厢两边坐好接着驭手支起了一个简易的遮阳棚那些带着担子和背篓的,就用车厢外壁上安装的铁环和绳索把东西固定在车外这辆牛车就变成了满是外挂的奇怪模样
李洛由一行人自然是不用求教公共交通工具,润世堂早预备下两乘轿子,并四五辆独轮车伺候着当下主人坐轿,从人将行李捆在车上,随同步行前往
临高气候炎热,不过是交二月底,天气已是有些燥热,润世堂备下得是竹丝凉轿即透风又可观光李洛由端坐轿中,前往县城的道路一平如砥,全是是用黑色的碎末铺成的,极其紧密沿途看到的车辆走在上面即平又快,让在北方坐多了骡车的深以为苦的李洛由暗暗慨叹――这路修得,就算京师的天街怕也没有这般平坦
道路中间画着白线,不到一里路就是一个箭头标示着方向路边到处树立着牌子,有的是字有的是符号,简直让李洛由目不暇给
他最为赞赏的是每个岔路口都有明显的指示牌,告诉你这个路口去向哪里,不仅有终点地名,还有沿途的地名和距离长短看上去即清楚又明白
他关照扫叶将来迎接的杨家仆人叫来
“这满路的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是交通符号”杨家仆人逐一的解释牌子上的符号和字样的意思
“真是精细入微了”李洛由评论道,“是澳洲人搞得?”
“是,这道路也是按照澳洲方式修得,花得人力物力不可胜数”
道路的花费就算是李洛由这样毫无工程经验的人也知道不会少,虽然不知道路面的黑色材料是什么,又是怎么铺上去,但是路基两边铺着有孔盖子的排水沟;路两旁种栽种的树木――树木才不过茶盏粗细,养护极其精心,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有支架支撑;沿路供行人牲畜歇脚的凉亭、水槽、水井;每隔两里路就有的墩台……林林总总加起来,这条路的花费起码是一般道路的几倍以上
“这样的大兴土木,临高的百姓怕是过得很苦”
“回老爷的话,这倒没有”仆人笑道,“临高的百姓才多少人?全拉来修路都不够”他一指道路右侧的大堆石子灰沙,“光这河道上的工程,就有好几千工人在干活,全是澳洲老爷自己运来的劳力”
“劳力从哪里来呢?”
“从大陆上运来的,每隔几天就要运几船人到临高”仆人说
“从大陆上运?都是流民吧”
“是运来得时候个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先得在博铺的大号子营里住上二个月,调养好身子才能用”仆人笑道,“小的们都说:这不象是雇工用人,倒似是在做善事一般澳洲老爷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