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住,身上没了始终要抓挠的跳蚤,他身上的几处疥疮也在涂了几次膏药之后完全好了虽然每天有很多功课,还要受纪律的约束,但这些还能忍受
有些大孩子因为流浪久了,已经野惯了,对读书认字丝毫不感兴趣,更不愿意学短毛那种绕口的非驴非马的官话,有的则受不了纪律的约束,在经过几次饿饭教育失败之后,最倔强的孩子被调走进了生产队的学徒队
田凉经常想去女生宿舍那边看看郭芙的情况,但是两边之间隔着很高的竹篱笆,当中的门总是锁着得即使能凑在篱笆上看到对面的情景,在一群人当中也很难看出来哪个才是郭芙时间久了也慢慢的死心了
马蓬推着一架小独轮车,吱吱嘎嘎的走在田埂路上,车上装得是他家里的唯一的一点家当和他的老娘
“蓬儿,咱们就这么去了,短毛老爷会收留我们吗?”
“娘,我和你说多少次了,家属亲戚来多少都收留,这是邬首长亲口说得”
“唉,唉,你也真是,好好的干啥把符老爷那里的工给辞了!符老爷待咱们可不薄啊”
“他是待我们不错,可短毛不是更好吗?”马蓬劲头十足的推着车子,“在短毛那里当职工,顿顿都有大米吃,还有鱼,他符不二有吗?农忙也才给顿薯丝饭吃吃吃多了他家娘子还要嘟嘟囔囔”
正说着话,后面又来了一队挑担的,都是成篓成篓的稻谷,压得扁担颤巍巍的,急急忙忙得往着百仞城走
“娘,你看,这些都是去东门市卖粮的,这短毛首长们的钱,真是比海水都多”马蓬有点骄傲的匝了下嘴,觉得给短毛当长工比给乡村土地主符不二扛活有面子多了
正说着,领头挑担的人回过头来:“小兄弟,你也去东门市?带着老娘去开开眼?”
“我给短毛扛长活正接了老娘过去呢”
领头的汉子哈哈笑了起来:“小兄弟有种!敢给他们去干活”
“也没什么了,短毛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吃人妖精说起来,他们人还不坏”说着絮絮叨叨的说了自己随着符不二去打仗、被俘之后的事情,也包括种种奇闻轶事
“……我想想给谁干活不都是一码事,起码短毛那边吃得好啊”
汉子点点头:“没错,就象我们的老爷,开始是闻风丧胆,天天怕短毛来打,后来听说短毛在收稻子,给得价钱又高,这不就心思活络了,巴巴的给人家送粮食去了官府的秋粮,他是推三阻四欠着,这边好,卖了一次不算,这都第二回了”
“老财就是钻钱眼嘛”
说着说着,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东门市不过半个月功夫,这里已经变得热闹非凡在一大片的竹棚子中间巍然矗立着的红色砖楼十分显眼卖粮食的挑担、推车在这里排成了长队,另一边,是最近传遍全县的什么福利社的铺子,门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