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肠刮肚的想名字让他们熬白了头fwimg Θcom
何恩的名字,就是其中一个先生替他取的,他看到县衙门里的人把写有他全家名字的那张纸塞进了一册厚厚的簿子,心中顿时就涌起了阵阵激荡fwimg Θcom
“今后你就不叫阿狗了,你叫何恩fwimg Θcom”官府的小吏说得很淡然,毕竟他每天要重复无数次这种话,但何恩听来,却宛如天籁fwimg Θcom
人和动物的区别之一,就是人应该有姓名,这是起码的尊严fwimg Θcom
何恩很喜欢这个名字,当然了,现在他还喜欢自己手里的那把刀和那面盾fwimg Θcom
刀和盾是县里看其强健有力,将他选拔为巡检刀盾兵时发给他的,一把漂亮的改良苗刀,刀身狭长,刀锋锐利,兼有倭刀和唐横刀的特征和优点,坚韧又锋芒外露,一看就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利器fwimg Θcom
那面圆盾也不是俗物,柳木为里,上面覆盖着一层铁皮,足以抵御任何箭矢刀枪的劈砍刺杀;而皮革的套臂和铁质的把手,则可以令圆盾牢牢的贴在他的左臂上,庇护着何恩的安全fwimg Θcom
圆盾抵在身体左侧,口中大吼着左脚踏前,作一个逼挤前冲的动作,然后右脚大步跨上,右手苗刀划着刀花砍下去,霸道凶狠,这是何恩学到的第一个刀技,很实用fwimg Θcom
为了得到刀盾兵这个身份,何恩付出了很多努力,光是长达十里的限时负重越野跑,就让他差点累死在终点线上,其他诸如举石锁、拉铁链一类的考核项目,同样让许多人望而生畏,以至于最后连奎松县刀盾兵一共五百人的规定名额都没有招满,足足空了十来个fwimg Θcom
“参加官军了,就好好当兵,家里新开荒了五亩地,足够养活我们,你不必牵挂,要对得起那份饷银fwimg Θcom”他的媳妇替他披上自己亲手做的那身树皮铠甲时,曾这么嘱咐他,语气里在惜别之余,还充满了喜气fwimg Θcom
何恩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当上县里的刀盾手之后、家里人在左邻右舍的眼里地位陡升的关系,刀盾手每个月有七钱银的军饷,还可以格外在衙门里领一匹麻布,一斗米,福利之好,绝对令人羡慕眼馋fwimg Θcom
想到这里,何恩紧了紧身上的包袱,里面装着他的树皮甲胄和干粮,刀和盾则紧紧的捆系在包袱下面,这样可以用包袱护住它们,避免被雨水打湿,这两样可是他视为命根子的东西fwimg Θcom
此刻,他正步行走在吕宋岛中部泥泞的道路上,天下小雨,长长的行军队列走在朦胧的雨中,每人头上都顶着一片芭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