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可以昂着头生活下去!”
大副惊呆了,他跟了埃佛里这么久,头回体会到他是这样讲究的人,不禁眼眶发热,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他双腿并拢,标准的行了个海军礼,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头一个跳上了吊在船尾的小艇
密布船身的火炮一门接一门的停止了开火,水手们争先恐后的跟着大副上小艇逃生,一些被大火困在底舱的人捶打着船板,绝望的呼救
埃佛里等身边再无一个人之后,独自捂住口鼻,钻进自己的舱室,当他一会儿后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捆在背上的包袱,腋下夹着一个皮囊
此刻火势已经很大了,火舌从四面扑上甲板,高温撩烤着一切,甲板上几乎无法站立,活人如同牛排一样被烤得冒油,埃佛里冲上了艉楼,在这里把皮囊摊开,拼命吹气
皮囊被吹鼓之后,状如一人高的气球,埃佛里用一根绳子将他系在腰上,背着背上那个沉重的包袱,眼看四下里无人,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皮囊拽着他,没有被包袱拉到海底去,埃佛里挣扎着开始游泳,在他身后,幻想号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冲天的蘑菇云炸飞了船的中部,那是火药库的位置
七零八落的零碎从天而降,差点砸中海里的埃佛里,这位高贵的船长没有犹豫,固执的手脚并用,离自己那快要沉没的财产越来越远
撤到小艇上的大副在向雪兰莪港奔逃的路上,碰到了约尔,约尔的状况要好一点,虽然他也在救生艇上,但起码保持了衣着的完好,头顶上的帽子和右腿的木头假肢依然健在,不过当他用刀子砍断攀附着小艇船帮子企图爬上去的落水者的手时,这个举动令大副不齿
“埃佛里爵士比他高尚多了”大副心里想到,不禁回头望向后方
幻想号正处于燃烧的最顶点,爆炸的火花宛如夜空中的焰火,照亮了整个雪兰莪港
“埃佛里爵士真的是个好人”救生艇上幸存的水手们纷纷落泪,集体把手放在心口,为他们殉职的船长默哀
定远号上升起一串蓝色灯笼,黑旗翻腾,夷州船队开始缩小包围圈,两翼向中间靠拢,用集火炮火送了丧失了抵抗能力的欧式船队最后一程
各船也放下了小船,开始收拢水里的火船水手,这些敢死队有一部分已经长眠在了水里,但能找回来的尸体,也必须捞上来
远处,亚齐船和印度船被欧洲船队的遭遇吓破了胆,早就开始作鸟兽散,周洪谟带着他的人马正在四处扫荡追击,炮声隆隆
天边的海天线上,一抹旭日跃出了头,金色的朝阳照亮了云层,天,就快亮了
一场持续了一整晚的海战,进入了最后的关头,血腥的杀戮即将结束,铁与火终究要停歇
聂尘腰里的短铳从始至终没有拔出来,洪旭松了一口气,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