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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稀粥和咸菜在喉咙里,有点咽不下去vancr• com
看看手里的馍,尤福出了一阵神,然后把馍揣进怀里,站起身来,朝粥棚外走去vancr• com
尤福是个佛教徒,信观音的vancr• com
观音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vancr• com
有人看到了,喊他:“尤头,天都要黑了,去哪里?”
“去走一走vancr• com”尤福头也不回的答道:“很快就回来vancr• com”
尤福是个老兵,火器搏杀都是老手,手头上人命都不知有多少条了,虽然独自外出,凭他的身手也不会有危险,团丁们也不在意,继续吹牛vancr• com
尤福沿着官道往城外走,夜色渐浓,但借着暮光能看清道路,道路两侧,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不肯远去的饥民点燃的,他们今晚就靠这些火来度过长夜了vancr• com
尤福看似乱走,其实是有目的的,他不住的回忆,修正自己的方向,视线四处游动,饥民们东一堆西一堆,仿佛一群群散在地里的老鼠,麻木的看看这个健壮的军人vancr• com
走了一段,绕过几道坡,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便出现在眼前,这里饥民比较集中,围绕着还残留着半边屋顶的庙宇起码有上百人席地倒卧,一两堆火苗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把这些面色苍白的人映照出鬼魅般的身形vancr• com
尤福回头,望望城门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开始在人群里慢慢寻找,饥民无人说话,沉默得如同一块块石头,不知何处有低低的哭声,乌鸦在空中飞舞嘶鸣vancr• com
走过山神庙的院子,围着倒塌的正殿走了一圈,到处都是蓬头垢面的人,尤福好几次差点踩中不知谁的大腿,却没发现要找的人,有几个孩童瞪着大眼睛,缩在大人身旁好奇的看vancr• com
哭声越来越清晰,伴着男人的吵嚷,尤福心中一动,循着声音,走向庙宇的后面vancr• com
后面原来有一块大大的后院,呈田亩状,太平时节,大概是庙里和尚的菜地,不过菜地此刻也和庙里的和尚一样,连一根菜根的影儿都不见了vancr• com
一群饥民聚集在这里,饥民逃难,也讲究抱团求生,一般一村一庄的在一起,除非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分开,后院里的这些人显然是同一村的vancr• com
因为他们的村长,一个白发老者,正带着几个人,用一张草席,裹地上的一具尸体,旁边放声大哭的,是个妇人,旁边有棵没了树皮的歪脖子树,树上有半截绳子vancr• com
尤福认得,妇人正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