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些交往之中,袁可立不跟党争、清流一派的作风深深的影响了黄道周,同时,也将铁面不阿、遇事则刚的性格特点传染给了他
黄道周以袁可立为人生楷模,必生学习的目标
遥想恩师在登莱经营数载,将辽南稳稳握在手中,建奴不能越雷池半步,为朝廷立下大功,却被一帮言官为了私利而弹劾下台,经年心血付之东流,如今登莱水师烂如麻布,更令黄道周痛心疾首
“如果这等强军,能为国镇守北方海疆,何愁国门不稳?”
很自然的思维引申,黄道周觉得,国家有希望了
他在石头堆里忍受了一夜的霜冻,天一亮,就匆匆奔赴东山县城
县令和守备见了黄道周一身淤泥、流着鼻涕、打着喷嚏的样子大吃一惊,忙令人替他更衣
“昨夜的剿灭海盗的官军将官何在?”黄道周一边套衣服,一边急急的问
“大人是问聂将军?”县令和守备对视一眼:“他正在县里审问海盗俘虏”
黄道周忙奔赴县衙,在大堂中见到了高坐县令椅子的那个年轻武将
大堂上,聂尘稍显遗憾
“没想到,刘香这厮居然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派了手下带队,这家伙着实狡猾”施大喧坐在他的左手边,唉声叹气道:“这下想拿他,就更难了”
“就是啊,好容易得到情报,刘香这鸟人会趁过年出来发笔横财,原以为东山岛这样有铜山水寨护卫的富庶之地,是个十足的诱饵,不愁他不上当,没想到还是失算了”郑芝龙也捶胸顿足,叹息不已:“可惜了、可惜了,刘香在福建沿海到处杀人越货,虽然不敢动我们的船,但拿了去应付官面上的差事却是个好人头,当时应该看清楚了再动手”
“说起来都是那个啥大汗淋漓的人坏了事!”施大喧拍桌子
“是翰林”郑芝龙纠正他
“对,就是汗林!”施大喧又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就看到门口的黄道周迈过门槛,一个长揖弯腰施礼:“翰林院编撰黄道周,见过诸位将军”
施大喧拍在桌上的手还没抬起来,瞪着牛眼一眼就认出了黄道周,指着他大叫道:“来了,汗林来了!”
“施大喧不得无礼,黄大人是朝廷重臣,你等先下去,让黄大人坐”聂尘起身,呵斥横眉毛绿眼睛的施大喧,把夷州军的人都赶了出去,亲手搬过一把椅子来:“黄大人这边坐”
夷州军的人悻悻离去,黄道周不知道这帮人刚才还在骂自己,还逐一拱手道别,落座后,抖抖衣袖再向聂尘拱拱手:“刚才问了本县县令,方知将军就是威震海疆的澎湖游击聂将军,本官之前不知,失礼了,请将军勿怪”
这些话文绉绉的,但聂尘毫不怯场,同样有礼貌的拱手寒暄几句,然后就琢磨着怎么开口把话题引出来,没料到黄道周比较急切,首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