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道:“前年杭州、绍兴一带,发了海啸,冲击沿岸县城乡村,死伤数万人;去年山东发大水,河堤溃损,淹死好多人;九月,南直隶地震,城墙都塌了,砸死了不少人;还有……”
话匣子一开,几人就几乎住不了口,这几人都是从大明不同的地方过来的,天南海北,鸿书通信,消息渠道很广,把沙舒友听得吃惊不已bqgsp○ cc
“这些事,怎么邸报上都没有写呢?”他奇怪的道bqgsp○ cc
“邸报上写是一定写了,但都是轻描淡写,报喜不报忧嘛bqgsp○ cc”属吏们叹息道:“万幸我们身处夷州,那些灾祸与我等无关bqgsp○ cc”
沙舒友无语的听着这些,表情凝重,作为大明官员,他当然深知官场潜规则,地方上受了灾,上报朝廷的报告怎么写,可是个学问bqgsp○ cc
若是考满之年,就不能写重了,只能往轻了写,若是写得重了,自然会引来朝廷赈灾责问,这对地方官的升迁可不利,而且赈灾万一不力,反而惹来一身骚,不如干脆轻轻带过,大家安好bqgsp○ cc
若是不涉及考评的常年,就能写重一点,小灾写成大灾,写得生灵涂炭都行,能换来一些朝廷赈灾银子bqgsp○ cc但若是真的很重,反而不能写得太重,除非压不下去了,因为把本地写得太差,会造成地方官名誉受损,即使挂印不当了,回去也没有个好名声bqgsp○ cc
摇摇头,沙舒友惆怅的望望欢乐的打谷场,心情才慢慢好了一些,心道:“夷州虽然是个偏僻地方,远离中枢,但民安国泰,没有官场上如多纷争,我也不求上进,在这里造福一方也足以了却心中志愿,聂龙头虽然是个草莽英雄,却比朝中许多龌龊不堪的人要好上许多bqgsp○ cc”
这么想着,他转过身去,打算骑上马匹,继续前行bqgsp○ cc
不料大路上烟尘起,一队人马旋风般的飞驰而来,转眼就到了眼前bqgsp○ cc
“沙大人,你原来在这里bqgsp○ cc”健马上,聂尘远远地就打着招呼,漂亮的勒马在沙舒友跟前打了个转:“正好,随我来,随我来,有要事商议bqgsp○ cc”
沙舒友本来是带着人巡视农事的,被聂尘半路遇上,没奈何,只好打马跟上,撵着聂尘去了bqgsp○ cc
一行人策马奔腾,在鸡笼城外的田野里转了个圈子,绕过几道山梁,转入一个山谷里去bqgsp○ cc
这样的山谷,在鸡笼城周围,不止一处,夷州衙门选了好几个离城稍远的、易守难攻的,做了工场,而这座山谷同样也不例外,被圈了起来bqgsp○ cc
沙舒友只知这里将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