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尖首上的胜利女神像对准了海峡的入口,带领船队进入海峡
正在船长舱里研究海图的鲁伊特接到了手下的报告,从下面钻了上来
“哟”一上甲板,热浪如同滚滚沙尘般的袭来,当时就让他激灵了一下,扯开了领口的白领花
他看向船的左右,笔直陡峭的山势嶙峋,夹在两座岛子之间的海峡好似被巨人用斧子从中间劈开一样,没有一处可以靠岸的地方,海水向海峡那一头汹涌而去,茫茫的好似没有尽头
水面虽然宽,但由于礁石的原因,能供海船通过的区域远没有十几里,具体有多宽,鲁伊特也不知道,暗礁在水下,只有向导知道
“果然是条险路”鲁伊特眯着眼道,注意到两侧岸边目力可及,海浪拍打中,礁石的影子若隐若现,要是稍不留神,就可能被暗涌带过去,船毁人亡
他上到舵楼,左右看了看:“向导呢?”
“他到船首去了”舵手答道,手指前方:“在那里视野开阔些,看得清楚点”
鲁伊特视线越过甲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褂的人影正站在船头上,顶着烈日一动不动,稍息间,回头挥动一面红旗
舵手立马按照旗号,把舵盘朝左转了半圈
巨大的船身拨动水波,极为费力的转了一点点向,朝左边挪了一点
鲁伊特皱起眉头,看向正在空中遮天蔽日的帆:“在这样狭窄的水域里,为什么不降帆?满帆转向太困难了”
“风太小了”一直呆在舵楼上的船二副答道:“如果落帆,速度会更慢,这个海峡很怪异,外头明明有风,里头却无风,我们的软帆要靠大风才能有速度优势,没风时我们就很吃力”
鲁伊特顿时哑口无言,二副说得很对,欧式大船,无论克拉克船还是盖伦船,或者其他船型,都是用的软帆,这种帆轻便,面积可以做得很大,桅杆也能很高,在远洋时非常有优势,但在近岸沿海的浅水区域,却又变成了劣势,特别是当碰到眼下这种无风的海峡时,就成了笨拙的大个子,连一条舢板都抵不过
他回头看看,二十多条船拥挤在座船的后面,一条接一条的沿着自己座船的航迹慢慢走,船队拉长得有如一条蚯蚓,蜿蜒在海峡中
“前面还有多长的距离,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鲁伊特心头突然烦躁起来,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别的
舵手耸肩:“向导说,快了”
“快了?”鲁伊特只觉得浑身的内衣都被汗水打湿了,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他顾不得体面了,开始脱下外套
只穿着衬衫,就凉爽了许多,他想召唤郭向导过来,问问情况
抬眼时,船首处空空如也
刚刚还在那里摇晃的红旗,丢在甲板上
嗯?
鲁伊特诧异的用手揉揉眼,再看,人依然不见
“向导呢?!”他大喊起来,甲板上的阴影中被晒得焉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