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无精打采杵着长枪的快班民壮站岗,这类被抓来服徭役的民夫根本没有责任心,只要穿得体面点报个名号就能进去。
真正起作用的,是里头的牢头,他们守在内门边上,要探视犯人得经过他们,牢头不同意,谁也不准进去。
但要让牢头同意也行,只要给足钱。
聂尘靠在牢房的粗木栏杆上,看到颜思齐从走廊的那一头走过来时,于是笑起来。
他伸出手去,冲把脸凑到栏杆上的颜思齐道:“把发簪还给我,这里的草茎不经用,老是断,害得我一天要捆七八次。”
颜思齐热泪盈眶地看着他,把怀里捂得温热的鬼头骷髅发簪递进去:“这玩意儿有些旧了,下次我给你带个新的。”
“别,要不是它,我光溜溜的身上还真没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了。”聂尘说话时有些虚弱,他把发簪插进头发里:“没有它,你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周围的疍民警惕地盯着颜思齐,聚拢在聂尘身前,隔壁的张铁匠幽幽地问:“这人是谁?”
“我的大哥。”聂尘笑道:“自己人,他一定给我们带烧鸡了。”
“果然了解我的还是聂老弟啊。”颜思齐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老规矩,先吃鸡腿,两只腿都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