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一处不怎么宽敞的船舱里,船舱四五尺宽,高不过半人高,大概能容纳五六个成年人围坐的大小,前后都有蓝色布帘隔断,不知道外面什么地方ba68○ org
身下垫着干草填塞的麻布垫子,盖着打了无数个补丁的布面铺盖,船舱中间还有个小矮桌,上头放着水罐粗碗,两边舱壁上有透光的小舱口,掀开遮挡的帘子,可以望见外头的小径湾码头ba68○ org
东西都很破旧,但很干净,聂尘甚至能闻到铺盖上淡淡的贝壳灰气味ba68○ org
这里……是什么地方?
聂尘诧异起来,他仿佛记得,被那姐弟救上岸之后,他们把自己放在岸边大树底下的啊,怎么这会又上了小船来了?
他伸出手,掀开小窗上布帘一角ba68○ org
帘子一开,一阵温婉动听、银铃一样清脆的歌声,缓缓入耳ba68○ org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ba68○ org”
如流水潺潺,如细风轻吹,这首唐代诗人张志和的《渔歌子》用女声乐府调门唱出来,别有一番水上人家的风味,听音而识人,不须眼睛去看,耳朵就能把一副渔家女撑蒿而歌的动人场景脑补出来,映射到听着的脑海里ba68○ org
聂尘几乎听得怔了一下,在倭国呆久了,听多了倭乐的靡靡之音,突然见识到汉家女儿的天然歌喉,他有惊为天人的感觉ba68○ org
有人在远处笑道:“明月唱的真好听,再起一个吧~~”
唱歌的女声笑起来的声音跟她的歌声一样动人,只听船头上答道:“七婶你唱得比我好听多了,却来笑我ba68○ org”
七婶道:“年轻时我比你唱得好,如今不如了ba68○ org”
明月笑道:“不唱了,我还得去煮饭,等下母亲和弟弟们卖鱼回来,正好吃饭ba68○ org”
外头又传来几句说笑,船身就晃动起来,貌似有人在船上行走,香风一闪,一个人影从船身乌蓬外侧沿着窄窄的船舷去到船尾,在那里取柴烧火ba68○ org
少歇,一缕炊烟缓缓升起,浓郁的米饭香气丝丝缕缕的弥漫在空气里,船头打鱼船尾炖,一条船既是生产工具又是生活工具,疍家人的日子就是这样清苦ba68○ org
聂尘在船舱里坐了一阵,只觉腹中咕咕乱叫,饥饿难耐,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从翻船落海到现在过了几天,脑子里记挂着要去澳门的事,有心想起身离开,但腰间肋部一动就痛,不要说站,就是动一动都疼痛难忍,努力的几次,都不能起来,反而弄得气喘吁吁地冒了一身汗ba68○ org
通往船尾的蓝布帘被从外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