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郑芝龙铁面无情地收拾
俞大遒有言:练兵先练胆,胆大则兵雄
怎么才能练胆呢?俞大遒也有言:扔到战场上,淋一身血就好了
能在第一次战斗中活下来的人,胆子自然就会大
老子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以城中心的戏台子为中心,由这里发散开来的三条大街上,都涌满了人,一千多人的鸡笼团练加上武装的平民,分作三队,沿着这三条街追赶砍杀,杀声震天
郑芝龙跟在团练后面,带着几十个人收尾,一边将偷偷留在后面的团丁踢到前头去,一边给地上未死的海盗补刀
“噗!”
苗刀插进一个还在呻吟的伤者胸膛,结束了的痛苦,抽刀时溅起的血迸飞两三尺高,郑芝龙很灵活地避了开来,没有被血粘上
“郑总管”现在岛上的人都这么称呼郑芝龙,说话的这人是从水手里面选出来的老人,喊得就更亲切了:“前头这些团丁太差劲了,若是换做们,早就撵到码头上了,怎会还在城里啰啰嗦嗦,团练还不行啊”
“第一次,多少会这样”郑芝龙甩了甩苗刀,将血槽里积累的鲜血甩了开去,吐了口气:“第一次杀人,还不是一样”
“呵呵,郑总管可说错了”那水手的手掌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捏惯了刀柄的老手,笑的时候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傲然道:“当初们兄弟几个……”
“轰!”
高高的山头炮台上,一门十八磅的铜炮开火了,喷出来的火焰在朦胧的月光下像团橘黄色的烟花,绽放在夜空里
炮声如雷鸣,回音悠长震撼,整个鸡笼港都在抖
“轰轰轰!”
如同被接到了发令枪般,炮台上接二连三地轰鸣起来,面向海港外的六门巨炮,一门接一门地打响了,每一次炮响,就有令人心悸的冲击波回荡,这声音冲进耳朵里,把鼓膜都震得生痛
“炮台怎么响了?”刚刚跑到城门口的李国助又惊又怒,责骂道:“不是派了人去炮台吗?怎么会有炮响?”
吼了一嗓子,没人回答zpxs8♜
扭头一看,刘香不见了
李国助跺了跺脚,不问了,抱着头跑
现在黑灯瞎火中,谁也分不清谁,所有人都在跑,连路都看不到,只有跟着前面人的背影跑,李国助身边人越来越多,但的人却越来越少,左拥右挤的,谁也顾不上谁
跌跌撞撞,跟着人流从城门口好不容易来到码头上,路上跌了一跤,差点被踩死,爬起来后衣衫不整,连刀都丢了,空着手披头散发地来到水边,要找自家的船
但四下里乌漆嘛黑的,逃跑的人谁手里还敢拿着火把?黑暗中点亮自己,不等于叫着喊着让人来杀吗?而靠在岸边的木船乱哄哄的,当时上岸时人人争先唯恐落后,船都是随意乱停的,能上岸就行,这时候乱做一堆,谁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