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却早就问过了,多跟学学”
“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听来的”郑芝豹嘀咕了一句,表达不屑,然后打算还说点什么
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听不到,因为这一刹那间,五百杆铁炮开火了
“砰砰砰砰~~”
枪声如大锅炒豆,又如巨钟齐鸣,乍听起来仿佛一声巨响,细细一听又百铳齐发
一百个枪口同时腾起黑色的硝烟,弥漫了空气,火绳燃尽后点燃药池爆炸崩出弹丸时的强烈枪响,几乎震耳欲聋
玄甲军全体被隐入烟雾里,空地上黑雾茫茫,遮蔽了火光,就连戏台子上那些咿咿呀呀唱着花腔的戏子们,也被遮挡得几乎看不清声影
但鼓乐声未停,那些二胡、钹儿、鼓儿,还在使劲地演奏,真不知道这个戏班子收了多少钱,在这两军对垒的火线上还能克服内心的恐惧继续表演
杨六当场就死了,身中两枪,一枪在胸口,一枪在左臂
这样近的距离,铁炮队乱枪攒射,很难打不中
杨七被哥哥一把揽到了身子后面,侥幸没有被击中,但也被倒下的杨六压在了身下
身边一片惨叫,无数的海盗像被雷电击中一样,颤粟着身体在枪火中摇摆,仿佛集体在跳诡异的舞蹈
夜风轻吹,散去满地烟尘
满地的血,满地的死人,第一轮齐射,带走了几十条人命,这还是因为街口宽度有限,三丈多宽的街面横着只能挤下三十多人,而铁炮的穿透力并不强,打穿一个人体之后杀伤力大减,靠着海盗们挤得够密集才打死了第二层的十来个人
玄甲军冰冷的铁面具底下,藏着冷漠的脸,们毫不迟疑地开始填弹装药,同时闪身退后,第二排的一百人踏步上前,端起了铁炮
站在队列侧面的武士头目高举武士刀,看着乱成一团的海盗,狠狠地劈了下去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杨七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杨六很重,费了点力气才将哥哥的尸体从身上推开
于是第二轮铅弹从的头顶飞过,“噗噗噗”地射进后面的人体,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铅子入肉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亲眼看到一个手下身上同时冒起了三股血箭,像是被无形的长枪捅了三下一样
那手下大张了嘴,好像要叫,却连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眼珠子凸出来,双手僵直地在身上乱抓两下,人就像袋泥巴一样倒了下去
就倒在杨七眼前,临死前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杨七的眼睛久久没有闭上
杨七一生杀人无数,对生死早已麻木,若是厮杀,哪怕独自面对一百个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皮,但是此时此刻,觉得心头毛然然
那种从骨子冒起来的怕,不是凭狠劲就能化去的
很想热血一把,用手里的刀子冲过去割断对面鸟铳手的喉咙,但理智告诉,这不可能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