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源源不断的银子就如潮水般地涌进的荷包,就有的是钱,想买什么官位就买什么官位,整个江南家里有海上生意的人都要仰鼻息,看脸色做事,老黄,说好不好?痛快不痛快?!”
“实在太高了~~!”老黄都要破音了,视线朦胧,仿佛见到了金山银山就在眼前浮动,那些泛着浪花的潮水带着金银的闪亮,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朱钦相行事,明面上四平八稳,骨子里却傲骨雄心,所以阉党的人以为不是东林一派,却不知,这些蠢货走了眼”朱钦相提起阉党就嗤之以鼻,哼哼有声:“天下间百无一用,只有金银离不得,有钱才有人跟,才有人肯帮,这个道理很多人不懂,就连杨涟等前辈都太过迂腐,殊不知靠一身正气,是做不好事的”
“所以说,老爷这样的人物,才是做大事的人”老黄夸赞道,大拇指一直不肯放下来:“跟着老爷,真是跟对了人!”
朱钦相受了奉承,不禁哈哈大笑:“不过唯一有点担心的,是李国助实力不够但是仔细想想,怎么说也是李旦的儿子,衣钵至少大头由继承,李家的号召力在海盗当中也很强,振臂一呼应者不说云集,至少也能涵盖浙江、福建一带的海盗吧,得道多助乃兵家取胜之道,再说以有心算无心,这一仗应该立于不败之地”
“老爷英明,眼光一向很准,必然是赢定了的!”老黄继续拍马屁,把手举得高高的
远在大海另一头,平户港外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小离岛上,全是礁石和沙子的海滩里,站着几个人
北风呼啸,寒意刺骨
“阿嚏!”
裹着毛皮大氅的李国助打了一个喷嚏,鼻子被冻得通红
“狗日的,们来了没有?”吹了半个时辰的风,李国助的耐心已经快要磨没了,冲站在近处一块大石头上朝海上一直眺望的刘香喊道:“杨六、杨七这俩兔崽子若是没有诚意,老子不待见们了!”
“少东家稍安勿躁,就快来了”刘香抬头看看太阳,笃定地答道:“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过了,们准来”
“哼,办事不力!”李国助嘟囔着,只觉鼻腔里堵得慌,于是把身上的大氅又裹紧了一点:“若是爹在,杨六杨七这等不入流的家伙老子都懒得见们,而今却要在这荒岛上等们,娘的,真是……”
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刘香叫道:“来了来了,们来了!”
远远的水面上,一片白帆晃荡,大队的帆船出现在视野里,这些船大小都有,新旧不一,大多数都是常见的福船、广船,桅杆上飘扬的旗号也很杂乱,不过大多数的旗帜上都绣着一个“刘”字
李国助踏前几步,鼻孔里哼了几下,仿佛是在喷出里面的鼻涕,又像是在表达对来者的不屑
“这俩兄弟带来的船不少啊,是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