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是我”
老人从远方缓缓行来,他眼窝凹陷,颧骨突出,穿着一身灰袍,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却让人无法忽视——他似乎与整座长城融为了一体
“看好了,这老头才长的像坏人!”
阿良嘿嘿一笑,不等老者动作,便拔出腰间长剑,化作一道剑光一闪而逝
“哼”
老者冷哼一声,两指一捻,自天上落下一缕金色剑气,直直落向那道剑光上,将阿良击落在城中
“狗日的阿良,又来祸害老子的美酒”
城中一阵鸡飞狗跳,不时传来怒骂声
“他是剑气长城最大的一颗老鼠屎,仗着修为尚可,在这城中肆意妄为惯了”
老者面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和善的神色,若是让剑气长城本土的剑修见了,恐怕以为是见鬼了
“东宝瓶洲陈玄,见过老大剑仙”
陈玄两指一抹,将不断颤栗的两把飞剑收入了养剑葫中,当下便对着老者一拜
魏晋后知后觉,连忙对着老者拜去
“不愧是骊珠洞天的修道良材,果然机敏过人”
老大剑仙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抬手,将两人扶起
陈玄有些汗颜,他之所以能一语能道破玄机,并非是依靠猜测,而是因为他的心神曾随一把铁剑跨越两洲山河,来到剑气长城,并且见过眼前这位老大剑仙
“你们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好好练剑,若是遇到剑术桎梏,便去求教这城里的上五境剑修,当然,问那颗老鼠屎也未尝不可”
老大剑仙笑了笑,一挥衣袖,便消失不见
陈玄环视四周,却见城上远处孤零零地立着一间草屋
“魏兄,你我二人不如就住在这城头之上,既可以剑气淬炼体魄,又可磨砺剑意,你看如何?”
“要在此处跻身龙门境,恐怕不会简单,不过正好遂了我的愿”
魏晋淡然一笑,随即盘腿而坐,眉心掠出一把三寸雪白小剑,悬在空中,与那积攒万年的剑气对抗
陈玄却并未立即修行,反倒悠哉悠哉地立在原地,望向南方的那一座荒凉战场
一只又一只黑色蚂蚁聚在一处,化作一线浪潮,不断朝前翻涌,城内不时有剑光祭起,随即跨越城头,砸向浪潮之中
“浩然天下亏欠剑气长城多矣”
陈玄慨然一叹,他下定决心,要去那战场之中走一遭
“这话确实不假”
阿良轻叹一声,认真地回应道
原来这佩剑汉子竟悄然回到了城头上
“方才就是前辈将我们羁押进来的吧”
陈玄并未回头,也不再以飞剑画雷池禁绝天地
“方才你咽血是装的”
阿良没有否认,反倒是戳穿了陈玄刻意营造的假象
他的家乡在浩然天下中土神州,他那位老爹更是来头极大,因而他自小便知晓许多秘辛
陈玄身上的那一件法袍,落在十三境以下修士眼中,自然是看不出端倪,可在他眼里,如同一盏亮晃晃地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