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极致的东西,并不意味着是最好的,纯净的霜灵血液虽然稀罕,但是在拉博敖也不是完全绝迹的材料”
奥尔科特的上身赤裸,可怕的烧伤在冷火的光芒里略显狰狞
他怕肯恩误会,以为自己是在给偷懒找借口,向肯恩解释道:
“纯度极高的霜灵血液力量太强,如果掺杂到武器里,会改变很多东西,要么直接炸炉,要么打造出来的武器脆如薄冰,很少有装备能够适应它”
奥尔科特说完又笑了两声
“你这把斧头叫什么来着?晨昏,哦,出自锻造峡谷吧,我年轻的时候见过马伦古,那会儿他还不是炉主,但他这辈子也打不出这样的武器,所以我很好奇背后的匠人是谁”
“阿瑟,很年轻的匠人”肯恩回答道
奥尔科特没有说话,而是抬了抬眼睛,点头表示自己会记住这个名字
他又转过去盯着炉膛里面的冷火,说道:“它出自杜瓦部落,诞生于远古熔炉的余火,那种东西的是霜灵血液的极端,明白么……”
肯恩似乎有些理解了,但还是问道:“明白什么?”
奥尔科特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感慨: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冒险家造访拉博敖,总有人觉得自己的武器能够扛住霜灵血液,觉得混有杂质的血液不够好,盲目相信自己的运气和力量”
“哈,好吧,我没想到你也打哑谜”
肯恩虽然跟奥尔科特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自顾自地在他的黑色石凳上坐下
兽人铁匠依旧皱着眉
他在年轻人的身上看见了和狼人统领相同的东西
不愿意放弃
肯恩却抿嘴摊开了手:“你比我更早认识弗伦冈铎,所以你也清楚,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既然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那我也绝不束手就擒”
“恐惧和退让不是件坏事,孩子,抬起眼睛看看拉博敖吧”
奥尔科特缓缓走到工坊的窗户前,眺望着黑色的巨石
寒冷的空气里没有任何大地的余温,而视线的尽头永远是阴沉的天空,传来隐约可闻的雷霆
他的两颗兽牙断了很多年了
拉博敖的覆灭和奥尔科特身上的伤疤一样久远
他转过来盯着肯恩:“我给你锻造的武器,能够限制兽血,但总体还是有不小的差距,那柄武器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孩子,别妄想能够跟它抗衡”
“我知道,我见过它砍断巨龙骨头的样子”
肯恩的回答令铁匠的心情沉入谷地,像是想起很多糟糕的回忆
奥尔科特回到了炉膛前,看见了年轻人送他的血液冰雕,便开口问道:“那头霜灵怎样了,是高阶狼人么,还是说,被你给终结了生命”
肯恩向后靠,盯着铁匠的身影良久
直到奥尔科特转过来,他才回神,说道:“我给了它自由”
铁匠又转回去,似乎炉膛里面的东西令他挂念,却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