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叟略显遗憾地说道
何塞菲尼接过空碗,笑了一下,说:“温度还没上来,豆子刚开始软烂,你没错过好东西”
她卸掉面具,是因为这东西会给霍叟带来压力
可是霍叟并没有告诉他,真正令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是何塞菲尼永远为别人考虑的善良
他接过重新盛满的软烂浓粥,随即开口询问道:“是高墙南面的那群人有动作了吗?”
“暂时没有人进高墙,我接走了调查的工作,把人给赶走了”
何塞菲尼说得轻描淡写,可她的实力,其实比很多古老战旌都要强大,治疗术并只是她与生俱来的某种天赋,而她接受过的训练,并不是用来救人的
两个人都有过非常丰富的人生经历,对于生命的敬畏也远超常人
霍叟曾经在斥候的消息中看见过勒阿翰拉家族做事的痕迹,可是他并不理解,组织想要在北境活动的话,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显得……没有意义
“家族不过是丢了两件武器,不太贵重,只是面子上没办法交代”
何塞菲尼解释给霍叟听“我原本是想着,反正顺路,就去查查看吧,没想到啊……呵呵,那两把武器就落在那个年轻人的手上,被他的两个追随者用着”
“啧啧啧,我要被他烦死了”
霍叟吃着浓粥,叹气时的鼻息格外沉重“怎么所有事情,他都要瞎掺和呢?”
何塞菲尼端起杯子,里面的浅草茶距离嘴唇还有段距离,可是她没有继续举杯,而是微笑着观察霍叟的表情,心底默默的数数,果然在几句转折以后……
霍叟主动开口说道:
“肯恩就算死在弗伦冈铎手里,也要比被组织杀掉有意义,什么样的东西,跟我说说,我去把东西拿回来,你交给勒阿翰拉家族的狗腿子,让他们拿着骨头滚出帕洛图斯比……”
“哈哈哈”
何塞菲尼笑得很烂漫,就像是初冬暖阳后的少女
她虽然说着流利的乌玛语和启灵赞词,却是标准南疆长相,她缓了很久,久到霍叟都意识到自己的委婉被自己看穿为止
何塞菲尼解释道:“肯恩的人都很有趣,我觉得两把武器让他们拿着比喂狗合适”
她没有说自己已经去“拜访”过对方
她抱着膝盖,开始问霍叟:“我在红枫高地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看重肯恩·布维尔?”
霍叟的回答总是很敷衍
如果他说的不是心里话,何塞菲尼就不会接,保持沉默地盯着他,就跟很多年前一样
霍叟见过大风大浪,却没有办法面对自己多年的愧疚,没多久就被盯得浑身不适,摇着头连连叹息,却怎么也不愿意去回答
“你上次见到寒霜领主,是在什么时候?”何塞菲尼问
霍叟端着陶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何塞菲尼等到的是长久的沉默,跟之前不同,是某种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