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不是一个事实,而是自我认知产生的一种不合理的相信,那么这显然就是偶像崇拜啊
谁说偶像崇拜的偶像,一定得是人呢?
而这个崇拜的基础,不正是金钱吗?因为之前赚钱,所以才敢说优越,那这不还是一种对金钱、财富的偶像崇拜吗?
他心中的第二个冲击和思索,源于欧洲已经开始的新时代,最终在大顺贸易政策驱动下的澳门这个特殊之地,萌芽成长
他在澳门受到的第三个冲击,则要追溯到明末的思想大混乱,以及大顺击败了满清,以保天下之名结束乱世之后,对前朝问题的反思
简而言之,就是,前朝差点亡天下,得有个什么玩意儿背锅
谁来背这个大黑锅?
自然是理学,当然,也有批判说是理学衍生出的心学的总不可能让儒家这个总体来背这个大锅吧?
也就导致了大顺这边,理学破,而新学不立的情况虽然有官方意识形态,但官方推崇的那些,缺一个半圣来整理成体系
一时间,很多儒生都认为“破一分程朱、近一分孔孟”,开启了直接读先秦经典的风气,认为后世注书明显是掺杂了私货,要直接看原文,看先秦古籍,不要去看宋儒的注解
这种风气,根源就是差点亡天下的反思
而这种风气,也带动起来了先秦古籍的大量传播然而,先秦书籍,又不是只有儒家的,还有诸子百家的,尤其是先秦时候诸子互喷的文章居多
蒋友仁在儒学之外,尝试着也看看先秦其余学派的文章,然后就看到了韩非子的书
韩非子说:在他们那个时代,巫祝经常祝愿别人,长生千秋、万寿无疆但使人多活一天的应验也没有,也从没指出过该怎么才能长生
所以当时人们看不起巫祝,逐渐不信这些鬼神之事
又说儒家的学问也是如此,从不说该怎么办,只说“要是听从我的主张,就可以如何如何”;但又不谈具体如何才能治理好国家,具体怎么办
不谈现在如何才能治理好国家,反而说一些过去治理国家取得的功绩;不去考察官府法令这样的事务,却都去称道上古流传的美谈和先王就的功业
韩非子就喷,说儒家的行为,和那些祝人长生千秋的巫祝,有啥区别?这不就是现实里的巫祝吗?
一点也不应验,也没有可操作性
净说一些上古时候谁也没见到的事
当然,韩非子的这篇文章,本意是喷完了墨家喷儒家,最后得出结论:民众愚昧,征收钱粮的赋税,为的是把它们用于救济灾荒、供养军队保卫国家,百姓却认为是朝廷贪婪是以,民众的认识是靠不住的治理国家的时候顺应民意,是不行的……
但是,这文章是写给君主看的
在传教士看来,自然是另一种视角
蒋友仁觉得,韩非子说儒家的那些东西,很像是也在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