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康不怠说的让刘钰“君子远庖厨”的黄淮计划其实有些类似利用黄河决口的天灾,顺便改变黄河的走向,堵口子的时候人为干涉,走山东不走江苏
而廖寒辉的通淮计划,则更类似于李垂的《导河形胜书》
认为淮河的水都憋在洪泽湖,不如挖开入海口,让淮河通畅,这样上游中游就不至一发水灾就决口,顺便还能做水利设施灌溉
当年李垂的想法影响颇大,但最终束之高阁
总结原因,就俩字
没钱
折腾不起
大顺有钱吗?
如果只看天朝内的赋税,大顺其实也没钱
十亿亩土地,一年加上盐税之类,才三千万两,实在是可怜
可大顺的税收潜力已经被挖掘的差不多了,朝廷一年收三千万两,下面的摊派力役之类加起来,不敢说多,但一二亿两肯定是有的
地主是不是中间商,这是阶级思维
就算刨除掉这种阶级思维,胥吏地方官这种纯粹治国术意义上的中间商,也吃干净了大顺的税收潜力
三千万两看着多,但实际上,若折算成实物税,算上白银涌入的通货膨胀,其实也就和元末明初朱元璋时代差不多
而且那时候还是军户制,大顺的良家子算是高级一点的军户,但朝廷手里捏着的二十万野战线列兵、一支亚洲第一的舰队,这也是巨大的支出
也就是这些年拓展了海外贸易,堪堪让皇帝手里有了几个子儿,这才能敢去想着折腾折腾
但皇帝此时的心境也是相当矛盾和复杂
嘴里念了两句诗,考虑千秋功过,谁人评说
这千秋功过,也要从两方面看
李淦自己说,自己不是鸵鸟
既然不是鸵鸟,廖寒辉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现在不管,一切照旧,指不定哪天就“高邮扬州不见面”了
以前可以说,哎呀我不知道
现在说明白了,再说不知道,那就是鸵鸟了
当鸵鸟,将来出了事,后人怎么评说?
往前说,大顺之前确实没能力修养生息、犁庭扫穴、移民辽东、稳定局势,一直到李淦去打罗刹人开始,才证明这些年的休养生息缓过来了
往后说,历朝历代,最有能力干一番大事的时间段,也就是立国百年左右的时候
之前的一切还没有完全朽烂、之后的各种矛盾还没有彻底迸发,过了百年之后,大顺会不会乱那都难说
本身李淦又是一个极端自负的人,觉得自己老牛批了,绝对比儿子牛批,自己要是干不成的事,儿子将来也肯定干不成
自己最好学学唐太宗征高句丽,把那些可能的危机祸乱在儿子上位之前都解决了,不能指望自己的儿子也有李治那样的水平
那么,现在不能装鸵鸟了,如果还不治理淮河,将来有一天轰的一声,洪泽湖垮了,黄淮彻底毁了,后人该怎么评说他?
这是一点
再一个,就是即便要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