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亿人里刨除掉百十万有消费能力的,剩下的那群人有多少消费能力?
解决内需,理论上非常简单:土改
有钱才能消费嘛饭都吃不起,过年扯上二尺红头绳欢欢喜喜过个年的水平,指望能消费工业品,养大资产阶级?资产阶级养不大,萌芽一辈子就只能是萌芽
地主倒是能消费,有消费能力可一家人能穿几尺布?把他的地分给一百个人,布匹的购买力不说扩大一百倍,几十倍或者十几倍总是有的
理论上非常简单的事,土改,内需,工商业发展,资产阶级壮大,对外扩张
但……做起来比登天还难,根本没戏
内部,这不敢动、那不敢动,也就只好“苦了欧洲”了
把欧洲、印度、日本、东南亚、北美作为市场,说不定能够养出来一支可以对抗大顺旧势力的新阶层?
说的更明确点,就是以地球上二分之一的人口,来对抗地球三分之一的人口
那二分之一的人口,是新兴阶级燃起燎天大火的薪柴
那三分之一人口,是封建势力最后的最坚固堡垒的木牛流马
以此为基础,康不怠和刘钰讨论印度问题,也就扭曲成了那四步走
而四步走的关键,又是欧洲市场,唯有如此,等着朝廷发现一股他们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在蔓延的时候,才能投鼠忌器,犹犹豫豫,最终不得不被绑架着人亡政不息地继续占据印度
欧洲市场给大顺带来的,不是单纯的钱的问题而是几十万、甚至加上配套的产业相关、运输、海运、贸易等人员可能百万的庞大人群,以及国库几百万的新收入
唯有如此,朝廷就不得不慎重:不扩张吧,这几十万、上百万人没饭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啊,动一动就得伤筋动骨这就逼着朝廷只能继续吃印度,保证棉花大米,保证一支庞大的舰队控制贸易
扩张吧,老祖宗说过一句话: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越扩张,这个新利益群体就越强大
除非皇帝壮士断腕,老子也不要这工商税了,也不要这海外贸易的利钱了,通通毁掉花个几千万两,搞个平叛,迁民
而这,又是个筹码平衡问题:工商业和海外扩张,能给皇帝带来多少钱?
一百万两?皇帝可以立刻决断,断腕
一千万两呢?配上印度的土地税人头税,二三千万两呢?
这决心还容易下吗?
大顺的特殊国情,又使得有些话,没法和皇帝说清楚
怎么蛊惑皇帝争夺印度?
不能和皇帝讲什么“市场”、“原材料”、“利润”这些东西
不是听不懂,而是不能讲
只要目的达到,过程无所谓
于是简单粗暴:印度如今藩镇节度使乱战,正是入侵而取土地税之利的时候三五千人,便可取一省之地,得半个河南之税赋
皇帝的目的是收税
收税的目的,是解决国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