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绝不会认可要是这么差的条件,将来竟还是做成了事,可见旧路彻底朽烂了”
刘钰对此不甚在意,觉得田贞仪是想多了,皇帝若有这样的觉悟,倒还好了
想着若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她又要平添诸多担忧,担心自己将来竟要卷进去,远不如远远遁走做个看客,看那历史的必然,不差这三十年五十年
于是刘钰故意打趣扰开了田贞仪的思路,笑道:“若真如此,大顺可真有资格比李唐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禁卫军继承法,哈哈哈哈……当真正统”
“好啦,别多想了,此事只怕皇帝自己都没这么想过,你却给他加了诸多想法你且放心,那日在热气球上的话,我是真心的待事成,便远遁不差这三十年、五十年谁爱折腾便折腾,你我才不管呢”
“俱可哂矣既看到了未来,如此种种,不过蚂蚁、尘埃罢了随他去吧”
田贞仪嗯了一声,走过来轻轻抱了刘钰一下,只道:“那你,说话要算话去吧,去和你的‘阉党’们喧闹去吧”
说罢,轻轻一笑,将刘钰推开
…………
回到客堂,等了多时,李欗姗姗而来
一番礼节之后,各分位置坐下,众人也没有再说禁宫里发生的事,而是静等着刘钰说话
李欗也知道,他现在才来,刘钰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就不必再说了
刘钰内心也早已经组织好了语言,照着田贞仪给的思路,将做“阉党”、“佞臣”、“幸臣”这样的内涵,用非常古雅、张口《诗经》、闭口《荀子》的外皮说了出来
在场诸人也都不傻,虽然少读经书,但一些基本功还是有的
大致的道理讲完,略微穿插了一下他们这些实学系尴尬的边缘地位的明示,便不明说,该听懂的也都听懂了
觥筹交错间,刘钰佯装借着酒劲,说道:“古人云:事圣君者,有听从,无谏争”
“我说,2加3,等于,3加”
“那么,古人说的这句话,其实就是说,有听从、无谏争,所事之君,圣君也!”
众人均想,鲸侯扯淡面不改色,这话哪能这么理解?
因为是圣君,所以才能有听从,无谏争
可倒过来说,明显不成立嘛这明显不是2加3等于3加2的道理,而是太阳出来公鸡叫、所以公鸡叫出来的太阳嘛
这不是说,我们以后最好别说话,只要皇帝说啥,我们就跟着喊喊陛下说得对、陛下圣明就行了?
这着实与为臣之道,大不相同
他们不是正统儒学出身的,但历代杰出人物塑造的性格,润物无声,已然是抹不去了他们内心的潜意识里,依旧是以“穷者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君有过则谏、谏而不从继续谏”之类的想法作为一种为人的准则
这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正因着这样的潜意识,所以一听刘钰的这番话,就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