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如今昔日之盟念,也已成就此后打算,无非封侯,朕自不问”
“皇子欗等,皆举你为南洋都护人选刚才你对答如流,心思缜密,朕亦甚慰,似足可当此任矣”
“刚才既说‘传道’事朕且问你,若你经略南洋,其‘道’若何?”
皇帝刚说完刘钰为人师、传道解惑之言,如今又问经略南洋之“道”,看似简单,实则实则是一道很严重、也很危险的问题
馒头跟着刘钰久了,早已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思此番北上入京,更是早被刘钰耳提面命
此时皇帝如此一问,他略作犹豫,若思考之态,思虑许久,回道:“陛下,臣以为,南洋事,千头万绪”
“贸易等事,乃朝廷执掌,非南洋自己能成期间外交、谈判、海军等事,方为关键此朝廷路线,非南洋之道”
“臣以为,南洋之道,唯在一个内外之别的‘别’字”
皇帝听到“内外之别”四字,问道:“别在何处?”
“回陛下臣以为,南洋可以产稻米,蔗糖、香料、苏木、靛草、棉花”
“但南洋,当一根铁钉、一杆火枪、一斤铸铁、一台机器、一艘战舰都产不出此所谓,内外之别也”
“此,为经略南洋之‘道’也”
“凡南洋都护,当以此为正途”
“其事可行否?其政可施否?皆可以此为准绳,多以衡量若不识此道者,不可担都护南洋之重任”
“其余政策,皆为术尔,非道也”
皇帝不置可否,也不嗯,也不哦,许久才道:“卿试言之”
“回陛下若北方草原,不产铁器,必要互市而得茶、米、锅等”
“然,草原产马,若不互市,或遇灾荒,草原动辄十万控弦之士扣关在火器、刺刀之前,中原亦骑马、控弦,胜败难料”
“南洋则不同南洋便是产马,亦不能游过大洋;舰船火炮之技巧,南洋虽有上等柚木桧木,一则无钱、二则无工匠、三则无军校教授控船之法只此一样,便若有不臣之心,又如何成事?”
“此臣以为,南洋绝无藩镇祸乱之缘由此朝廷管理南洋地方之基础如此,都护南洋者,或忠、或奸、或有私心、或有逆意,朝廷皆不必担心渔阳鼙鼓动事也”
“便是安禄山为南洋都护,只要南洋无船、无炮厂,纵无李林甫,其亦必为忠心耿耿之唐臣也”
“此其一也”
“其二,南洋新得,当地土人多叛,心未服也若天朝西南地方,数百年方可改土归流,实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若使南洋所用之物,无一不从天朝内地所得,时间一久,便与天朝不可分也”
“从铁锅到农具、从布匹到首饰、从火柴到器具,皆用天朝之物”
“时间一久,离了天朝,竟难煮饭生火、穿衣打扮都难”
“潜移默化,润物无声之下,数十年后,则其语言、风俗、礼法、衣冠形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