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南洋民政提出手段的……
若论海战,朝中哪有一人能胜得过眼前这些人?若论经济贸易,朝中非刘钰带出来的人,又有几个能说的头头是道?
可不用这些人,又用谁?
用科举出身的,去和西洋人打交道、做贸易?用一群几何都不会、完全看不懂海图、不会算风向的科举生员,去指挥海战,战列舰对轰?用一群只知道口呼小农之利不可夺的人,去管种植园、糖厂、肉桂作坊?
再度看看眼前跪着授功的这些人,皇帝内心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道:“不可急、不可急缓缓行之,只要将来将他的嫡系都调回京城、离了海军就是如今看似四海升平,实则正是用人之际,万不可自毁海上长城”
堪堪压住心中政治动物的腌臜之念,皇帝先转向了众人前面的李欗,笑问道:“吾儿此番去南洋,何所见闻?鲸侯一手操练出的海军,比之西洋人若何?既是亲自参战,定知西洋人底细,凭借如何?”
李欗忙道:“父皇,儿臣此番去南洋,所见所闻之首,在于打仗者,在经济财税也”
“若要开拓,无钱不行;既要开拓,必要取利昔日鲸侯曾对儿臣说过此番道理,儿臣彼时尚幼,难知深意此番下南洋,终于明白了其中道理,方知鲸侯大智,实非儿臣能及”
“至于海军,圣朝海军……恕儿臣直言,若以操演论,不弱西洋人,甚至略强;但以舰数论,比之西洋强国,尚有差距”
“此番海战,荷兰人虽船小炮弱,可终究纵横海上二百余年,底蕴犹在临战时候,调度有方,敢打敢拼,舰长意识到位若非父皇圣明、鲸侯力主,使得圣朝舰数远超荷兰东印度公司,胜负实未可知也”
“儿臣所见者,唯一件事:有钱,便有强大的海军无钱,便是纵横七海二百年之底蕴,依旧不行”
“陆战曰:兵在精不在多”
“海战曰:船坚炮利水手多,则无往而不利名将或可以八百破一千,但绝无八百破三千之能”
“若圣朝有战列舰百艘,父皇将一无名之辈领军,纵西洋海军战神德·勒伊特复生,亦不可敌”
“儿臣总督海军戎政,每思于此,均感海军一物,真天帝以馈天朝,最是契合只要财政归于中央,以天朝地大富庶,又无需虑藩镇之祸将帅之危,实该大建海军,争霸七海,而取大利也!”
李欗想着刘钰和南洋与他商量的事,趁着皇帝问了一句南洋见闻的机会,直接说了出来,要为海军争取更多的军费、更多的军舰
皇帝倒是没有因为李欗也“张口鲸侯、闭口鲸侯”的话而不爽,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道这海军是裁撤还是扩建的事,怕是又要在朝中闹出大风波
一边要裁撤省钱,蠲免钱粮,这是蠢货,可是政治正确
一边要扩军扩舰、争霸七海,豪取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