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就押租;若无余钱,也不想着借贷去发财”
“况且来说了,凡借贷,总得有抵押才行我等皆是佃田的,连田皮田骨都不是手里并无半分地,地都是别人的,如何能贷的出来?”
看来稍微有点能力的中农,也不想要贷款也可能是天朝自古以来的高利贷传统,使得普遍性的对贷款有些害怕
九出十三归这个词只能出现在明朝以后,因为宋朝的官方合法年利是72%,不必九出十三归自古以来的能叫人家破人亡的利息,想来农户对这种新事物的担忧是必然的心理,社会意识的扭转没那么容易
刘钰知道再聊下去,只怕就要又聊到农户最关心的粮价问题,便只好将话题叉开
也确实如此,棉花虽好,但大顺既没有奴隶,也不是太流行那种专职打工的人群,除非是转型的农业资本经营者雇佣长工短工,否则小农家庭确实种不了多少棉花
种多了,一旦棉桃裂开后下雨了,全完
蚕桑比棉花更麻烦
小农是承担不了这里面的成本的
所以到头来主要收入,还是要粮食粮食进口保证工商业低成本,小农阶层若无不满,那就见鬼了
松江府虽然工商业发达,可真正脱离土地的城镇人口,还是少于小农的虽然单纯的经济总量,工商业已经高于农业了,可是数人头的话,小农的力量也不可忽视还是要温水煮青蛙,渐渐把小农要么逼成土地经营者,要么逼破产,否则粮价问题始终都不能让大多数人满意
又闲扯了几句,去置办酒菜的随从便回来了
吃饭之前,刘钰又看了看这家佃农抱养的弃婴,小女孩粉嘟嘟的,并没有裂唇之类的毛病,也没有任何的残疾,只是家里养不起了
许是这家女人的奶足,这小女孩长得也还算健康,并没有那么凄惨只是这命运已然注定,若不出意外,自小就当是儿媳妇养着,将来难免受气别说没有爹妈兄舅撑腰,就算有的,婆媳关系又有几个好的呢?
用饭之后,刘钰本想着扔点银子的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出了这家佃农的门,离了村子,松江府尹听出来刘钰自始至终都没有问粮价的事,他也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之后几日,刘钰又去附近的几个村子转了转既去了地主的家,也去了自耕农的家,还去了那些真正佃户的家
转过之后,随行的要一同回京复命的一个海军的军官忽然说道:“鲸侯,我倒是想出了个办法如今朝廷的税虽低,可是民间的税却重既如此,朝廷何不直接征收十一税?仍旧按照原本的数额上缴国库,剩下的大多数,便留在地方在此数额之上,不得乱征如此,地方发役、迎差、车马等费用,皆从截留的那部分出,这不就得了?”
“古人云,慕虚名而处实祸朝廷又何必非要这个三十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