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息
人还是那群人,可随着经济基础的逐渐改变,人的思维方式也渐渐变动就像是二百年前的荷兰、一百五十年前的英国,也有过这样的一个类似的阶段,行为惯性慢慢转变的阶段
加之大量的资本富集,高回报率的诸如囤地放高利贷之类没有多少扩容空间,使得这些人对于此番下南洋的股息回报率期待,并没有刘钰担忧的那么高
他们逐渐意识到了,钱动起来才是钱不动起来,就是一堆放在库房、地窖里的银子,不会减少,但也不会增加
这种意识,便是将手里的银子,逐渐看成资本的过程
银子还是那些银子
动起来后,便成了资产者手里的资本;不动起来,那就是地主家地窖里的银堆
一众人讨论之后,有人便道:“鲸侯所言的回报率,自是扣除了驻军、缉私所需费用的”
“只说这驻军的钱,该不该咱们花,这事儿虽值得讨论但若是这回报率早已扣除,对咱们来说也就只能是值得嘴上论一论了,并无什么实际的用处”
“既是这样,无非就是相当于咱们往外贷款贷了款的人做什么用,和咱们无关咱们只要能按时收回利息即可?”
这些人不少都是对日贸易公司的股东,对于这种股份制公司的责任、内部权利等,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当然知道这和往外放贷不是一回事,自己投了股,按理说也要有知情权、决策权才是
然而,他们也认识到,南洋和日本不一样
这里面还涉及到军队、舰队、政府、征税、垄断、统治等等事情
若说按道理,出了钱,就该有决策权,以大顺这两千年的集权惯性来说,他们下意识地就觉得纯粹扯淡,怎么可能?
怎么敢这么想?
如此一来,他们对南洋贸易募集股金的理解,更像是大顺发行的“国债”
顺着这个思路妄下讨论,他们实际上就把这个问题理解成了另一个问题
即:在松江府若发行国债,朝廷给多少利息,他们愿意接受?
在刘钰这些年的信誉加成下,在朝廷这几年还没有割肉放血的情况下,这就是个纯粹的、单纯的经济上的考量了
大顺松江府的这些新兴阶层,可以让大顺以什么样的利率,借到本国的国债?
一众人一番讨论之后,得出了一个基本上算是比较一致的数目
“15%”
对此,这些商人们也有自己的“理由”
有人道:“昔者,王荆公行青苗之法,20%的利息在一些地方,可称善政”
“然,这20%的利息,亦非一年的利息”
“正月三十之前,申请夏粮贷款五月三十之前,就得偿还”
“虽说一般的农户,只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需要贷款,五月还、还是正月还,区别不大,反正都只能靠卖粮食还”
“但是,真算起来,正月借款、五月还款,利息20%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