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发展起来
又伴随着开战之后海军离港,如同干热风吹下的蘑菇,干巴了、萎缩了
海边的礁石上,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在海天交接之处先露出的桅杆,没有人在乎这证明了地球不是平的,却知道这意味着他们的生意就要好起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萧条的威海顿时活了起来
大量用军用扫盲简化字写就的标语被贴了出来,各处张灯结彩,如同过年
没有什么千秋僭越一朝称臣之类的文雅话,而是各种奇葩的口语白话,飘荡在威海的大街小巷
“庆祝战胜,本店海军买铺过夜八折、送一壶茶!”
“天朝万胜!回收倭货,啥都收,刀、俵物、漆器,只要你有,我们就收!(不收甲胄)”
“本店新菜,火烧倭都海军用餐,一律八折,送辽东高粱酒半壶本店正宗高粱酒,绝对不是南边来的甘蔗渣酒!”
这些奇怪的字,多半出自那些实学学堂的孩子之手大量的男孩子在实学学堂学习,盼着将来做军官,作为一份既体面、又有钱的职业
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则在身前挎着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烟卷和火柴,穿着花花碎碎的衣裳,高喊着烟卷、火柴的叫卖
或是提着家里树上摘下的新杏、春桃、葚子,用从她们哥哥或者弟弟那里学来的话喊道:“吃果子,出海不得坏血病!新摘的果子!”
军港出口处,已经堆满了人,站在道路两侧,高举着手里的篮子,等着休假的海军买她们手里的东西赚点小钱,也好买条花头绳、或是过年攒出一套新衣裳的布
有些文化的乡绅和当地富户商户们,则早早联合起来,敲锣打鼓,等着海军登岸之后迎接归来的皇子、伯爵和品级高一些的军官们
就像是监狱忽然刑满释放了大量的犯人一般,舰队靠港后,成百上千的水手嗷嗷叫着冲出了海港
或是手里提着分赃分来的倭货寻找买家;或是勾肩搭背朝着青楼、饭馆而去,不管是舌头还是别的地方,都素了太久,军纪又不准搞些太过分的勾当;或是买上一些果子,像是吃药一样往嘴里猛塞;亦或是从卖小零碎货物的女孩那里买上两串小孩玩意,回家给老婆孩子
海军这边的军纪队也开始忙活起来,知道今天定又是个不眠夜,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得挨鞭子
李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看着像是逃离的羊圈的羊一样的士兵,愕然许久,讷讷道:“这就是那支在东洋无敌的军队?”
刘钰笑道:“全世界都一个鸟样殿下有专门的船舱,哪里知道对水手而言,上了船就是监狱牢里说不定还宽敞些这年月,买东西居然肯花钱的军队,就足够天下无敌了殿下日后可要记得,军饷要发足啊,军饷发不足的部队,打不了胜仗”
“谨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