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迷茫不知该去往东西,就算腿上有万斤力气,那又何用?”
“你既指明了方向,这些细节事,也就不用叮嘱了你要是知道该偷什么,那就最好了这叫什么?这叫你是官儿,我是吏,你不需要具体怎么做,只需要告诉我做成什么样就是但说起来,这事儿该是我父亲管……叫父亲来管外交,一切都是从头开始,千头万绪,也想不到这些细节处”
刘钰哀叹一声,摇头道:“便是说了又有何用?就说一句:西洋风物,尽要细察,择其善者而学之可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术业有专攻,其实朝廷应该多派巫医乐师百工之人,方能知道西洋诸国的巫医乐师百工何为善可学者、何为不善而可弃者”
“派我们这些勋贵子嗣,麦苗韭菜都分不清派士大夫们,必要盯着礼仪制度去看譬如懂音乐的,要从礼,观西洋乐曲必以为失了中正平和云云;不懂音乐的,要识字的小孩子到了那边从头学起可学了这些也不能做官,聪明的大把前途可以科举和必要去?不聪明的去了事倍功半未必能学成”
“难呀……难呀不管是海军还是铸炮,军官还是参谋,数学还是科学,都是天下第三、第四等的人才在搞,什么时候天下第一等的人才会学这些东西,我就真的放心了如今我朝是拿着天下三四等的人才,去和西洋第一等的人才去争雄,我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狠狠地发了一顿牢骚,也就只能发发牢骚大顺能够做出现有的改变,已经是出乎刘钰的料想了,亦算是皇帝“圣明”了可刘钰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么大的框框困着,想要做成事,难度倍增
田平起身拍拍刘钰的手臂,安慰道:“我天朝人杰地灵,这三四等的人物,总可当他们二三等的人物再说了,西洋诸国,分崩离析,一省之地,又能出几个状元?”
“原本离得远,西洋诸国离得近他们此国有了,彼国便去抄我天朝之前不同,你说去抄谁?抄朝鲜?抄倭国?抄安南?无处可抄,自是稍微落后,守常不必担忧”
“如今朝廷不是有所改变了吗?已经派我们这些人常驻西洋,真有什么好东西,我们也会知晓就算别的不懂,那枪炮火器的好处,我们还是看得出来的只要枪炮火器不落后,便无大事,慢慢来嘛”
“再况且,西洋一等人物在本国,想来在我朝周边所谓殖民地的,也都是些三四等人物大家都是三四等人物,实在不必担忧”
一番安慰,刘钰心中阴云稍解,知道自己也只是发发牢骚,科举改革暂时看不到希望,只是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好吧,不提此事了只喝酒待过几日,我找一些人给你送过来,到时候去了西洋,只是别忘了这个对你前途攸关的‘黄道婆计划’就好”
“放心吧,别的事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