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的海运的事,他更多是出于对江山社稷的考虑,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也
想着刘钰毕竟是勋贵,在京城消息灵通,谭甄想问问是不是皇帝有什么指示?亦或是有什么态度?
江苏节度使一般都做不长,尤其是松江开放之后,江苏已然是天下财税之重基本上几年就要换人,甚至有时候一年就可能轮换,时间一久皇帝就怕贪腐,而江苏这等地方富庶无比,官员很难经得起诱惑
那日虽听治水的官员说了许多,也看出来了黄淮的危机,但他也是实在不想多说
大顺之前是大明,大明在哪起的家,谁都知道
非要说黄淮将来可能会出事,听起来就颇为不吉利
如醍醐灌顶还好,就怕不是醍醐灌顶,而是真出事的时候,却把怨气都撒到提出问题的人身上
可谭甄终究还有点良心,还想着做几件真正有利社稷的事,偏偏这事上说话分量最重的刘钰装死
他想知道刘钰装死的缘故
要真是有什么内情,自己也就开开眼;若只是刘钰不想惹火烧身,那自己可能还要拼一拼,大不了忠言逆耳,用朱明在黄淮起家的事作为例子,最后争取一下
刘钰心想有些事,没法和你说,也讲不明白
反正有一条,皇帝在看不到海军势力足以将海上的威胁止在马六甲之外前,绝无改海的可能
但这事涉及到大顺的大战略,江苏节度使级别还是不够今日谭甄来找,刘钰也敬他,给足了面子
可显然,谭甄想要的不只是面子,也不是专程来和刘钰吵架的
“谭大人,古人云:天时、地利、人和此三者,成败之关键你于西南改土归流,应知人和之利”
“既说人和,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对应的是什么?”
谭甄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回道:“对应的便是黄淮百姓难不成运河黄淮,只有百万漕工?”
“粮役、水灾、纤役……哪一个不是悬在百姓头上的苦难?要说人和,我看人和在海运”
“至于地利,若不考虑运河,黄淮虽不说能治理成黄河清,可若有大涝,无运河漕运之先,治水救灾也必胜过此时”
刘钰笑道:“然也既有人和,又有地利我是支持海运的”
这一句话,让谭甄微微有些晕
天时地利人和,只说了人和与地利,还剩下个天时没说
天有不同的含义
此时刘钰说的天,是皇帝?还是老天爷?
“鹰娑伯,可知何谓天时?”
刘钰伸出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会,笑道:“倒是忘了告诉谭大人,我虽学过天文历法,却不会占卜何时天时,我却算不出可有一样,若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海运必成”
“只是,届时谭大人上不上奏折,也无甚意义况且到时候只怕谭大人未必还节度江苏谭大人之功,我看并不在请行海运”
刘钰不说人话,谭甄却也是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