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上，正在清点人头984200。com
这艘船和刘钰没有任何的关系984200。com
一百多名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破产农民，延续着自从大顺开国开关贸易之后的闯南洋之路984200。com
船头轻车熟路，不知道跑过多少次巴达维亚了984200。com
账房们正在核对契约，这些不认字的闯南洋的穷人家，要听账房们把契约念清楚984200。com
“泰兴十八年、月、日984200。com因家贫无以为生，闯南洋984200。com所欠船资，抵达南洋后由主家垫付984200。com垫付船资，日后做工偿还……”
将这份几乎算是契约奴的合同念了一遍，确保这些人都听懂后，一个个不识字的穷苦人在上面按上了手印984200。com
他们不知道将会遭受怎样的命运，却知道在岸上活不下去了984200。com
地没了，福建的地本来就少，即便福建早在明末就普及了地瓜，可还是不够吃984200。com
老婆孩子能卖的都卖的，当然多数人根本就没有，除了下南洋，再没有其余谋生的路984200。com
听说去到那边，管吃管住，就是给人做工砍甘蔗、熬糖，听起来还算可以，至少比在这里饿死要强984200。com
带着一丝丝对未来的期待，这批穷苦人踏上了通往巴达维亚的船984200。com
和运奴船的区别不是很大，狭小的空间内密密麻麻地挤着一群人，拉屎撒尿都需要排着队，腥臭污浊的味道遍布船舱984200。com
船里面没有多少货，船长每天都会来点点人头，将生病的人抛到大海984200。com
只盼着可别死太多984200。com
如今去巴达维亚的生意不好做，就指着卖点奴工赚一点，回来的时候再捎带一些香料之类984200。com
自从前些年那奥地利的奥斯坦德公司在这边收了一波茶叶囤积，导致荷兰人放弃了巴达维亚做中转站，而是从阿姆斯特丹派了一个中国贸易委员会之后，大顺的开关政策彻底让原来做二道贩子的海商没了活路984200。com
荷兰人直接在广东、福建买茶984200。com
而巴达维亚那边又经常扣押商船，使得海商们去往巴达维亚基本赚不到钱，只能贩卖一些人口，免得空船984200。com
不是卖给荷兰人，荷兰人担心巴达维亚的华人越来越多难以控制，出台了各种政策，控制巴达维亚的华人入港984200。com
而是卖给当地的“同胞”，那才是真正买奴工的人984200。com
颠簸的船舱内，船长饮着酒，和几个副手吃